奶娘连忙把她抱起来,对着沈霜辞行了一礼,匆匆出去。
甘棠犹豫了下,没有出去送。
——夫人都直接撕破脸了,她也没有必要假装。
她确实也不喜欢谢瑶。
总觉得那个孩子故作天真,但是眼睛里的精明又无所遁形。
拙劣。
“甘棠——”沈霜辞唤她,目光落在席子上。
“奴婢在。”
“掀开。”
甘棠微愣,随后依言掀开席子。
然后,她瞳孔骤缩,失声惊道:“这——!”
“看看是什么。”
一条男子的汗巾子,赫然躺在那里。
甘棠拎着那东西,气得浑身哆嗦:“她真是疯了,竟然利用女儿来做这么龌龊的事情。”
原来,蒋明月一而再地要进来,是要给夫人送这样的“生辰大礼”。
沈霜辞面色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蒋家还是门风太清正了,以至于蒋明月想出来的手段,都这么幼稚。”
“夫人,现在怎么办?”甘棠握紧拳头。
“人家煞费苦心送礼,我自然要领情……”沈霜辞指尖轻轻点着炕沿,嘴角笑意意味深长。
腊月十六的夜,满月高悬中天,清冷的光辉洒满院落。
枯树的枝桠被月光凝成碎影,随着呼啸的北风摇曳。
沈霜辞已散了发,只着寝衣,拥被躺在烧得温热的大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