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沅你就这么放弃了?”冯雪瑶很不满,她为什么不和顾清婉争?
“放弃什么?”
顾希沅淡淡一笑:“本也没什么,你们慢用,我已经吩咐掌柜免单,先走了。”
“看着倒是洒脱,轻轻放下,也不知是不是装的。”此时二楼另一方雅间坐着两位男子,正是秦王萧寰宇和新科状元方铮。
“太子若哄不好她,可就失去了很大助力,殿下何不娶了她,江家的财富便可如囊中之物。”
萧寰宇摇摇头:“现在还不行,她心里有太子,娶回来心思也不在秦王府。”
方铮听出他言外之意:“殿下的意思,等她攒够了失望,再抛橄榄枝,即便她心思未定,也会对您感恩戴德?”
萧寰宇举杯:“知我者,方状元,如此才能为我所用。”
方铮赞赏的举杯轻碰,二人同时饮下。
侯府姐妹因为太子妃闹起来的事,自然传进了燕王府,萧泫一边擦拭着新得的宝剑,一边听着两个亲卫交谈。
“总觉得这位顾大小姐行事怪异,难道不应该躲起来,等这阵风声过了再露面吗?”风诀满脸写着不解,若是他定不会这样行事。
“而且就这样大喇喇出现,随意别人议论,还带人回侯府搬东西。闹这么大,侯府怕是容不下她了 。”
萧泫轻笑,她找自己买燕王妃那刻就没打算再依靠侯府。
云影抱着剑不屑:“她今日委屈都是侯府带来,容得下又如何,只会有更多委屈等着她。”
“而且我觉得放在明面上大方应对,反倒显得她不在意,告诉世人她和太子之间没什么。”
“可谁会信?”
萧泫突然出声:“你猜她想让谁信?”
想让谁信?
风诀挠挠头:“王爷是说您?”
“当然还有父皇。”
风诀明白了,不过:“王爷,属下觉得太子不会轻易放弃。”
萧泫冷笑,他如此践踏人真心,想找回去哪那么容易?
“把一万两黄金送去北疆,再选出两千精兵,秘密培养。”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安排。”
……
下午,顾坤回来,见府门外有人指指点点,还以为他们是在笑掌柜们登门要债之事,本就再一次空手而归,见此场景心情更是差到极点。
还没进正院,就见老太太急匆匆过来:“江氏还不回来?”
顾坤摇摇头:“正在气头上,不退让。”
“哎呦,老天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啊?”老太太哭天抹泪的拍儿子手臂。"
后来,他发觉她不仅思路敏捷,胆子也大的很,在他银钱的支持下,吞了很多家商号。
若是男子,朝堂定有她一席之地。
顾函诚给姐姐竖大拇指:“外祖父,我姐比男儿厉害。”
顾希沅推他手:“谦虚点。”
一屋子人哈哈笑开。
说了会儿话,孙氏让两个宝贝疙瘩回去休息,晚膳一起用。
顾函诚迫不及待的让人带路去他的院子,江氏和顾希沅陪他去看。
他自己有单独的大院,院中间做成了练武场,屋子里的摆设比江家送去顾家的还要精美,很后悔怎么没早点来外祖家住。
顾希沅已经高兴过了,她之前和外祖父提过想要盖一间花房,被祖母斥责骄奢。
结果在江家,她的澄心居旁边就是个大花房,摆宴都没问题,她很喜欢。
江氏看着儿女满脸喜色越发后悔,这么多年,她打扮素净,尽量避免和娘家来往,就为不影响这双儿女,现在看来完全没用。
“以往委屈你们姐弟了,以后娘不再管,你们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顾函诚很高兴,穿着普通他也没少被嫌,娘早该如此。
……
平阳侯府,顾清婉大哭之后终于平静下来,段氏一直守在她身边,心疼坏了。
搂紧女儿,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清婉抽噎着,身子一耸一耸的,把松鹤楼里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给段氏。
段氏搂着女儿的手不住收紧,真没想到顾希沅这般恶毒,引太子说那些话伤女儿的心,还口口声声瞧不起她女儿。
商贾之女,凭她也配!
还想拖延下去引太子反悔换人,卑鄙!
“女儿不用听她吓唬你,老太太和侯爷不会任她乱来的。”
顾清婉摇头:“她现在太子都敢不见,家也不回,祖母和大伯父也拿她没办法。”
“放心吧,就算为了顾函诚,她也会妥协的。”
“可是,我买不起那幅画,太子殿下也不会多看我一眼。”说着,顾清婉又伤心的哭起来。
她其实很嫉妒顾希沅,这些年她穿戴虽朴素,但她私下里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都是她仰望的存在。
她既想自己也有江氏那样的娘亲,又不想成为商户的女儿,所以她只能用贬低顾希沅来抬高自己。
可现实永远存在,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也被顾希沅的金钱砸的非她不可,她却做不到。
自己一幅画都买不起,她却送了太子一书房。
段氏着实心疼,跟着抹起眼泪,她又何尝不嫉妒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