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谢知安道,“上次就不该听你的,我就该一起去的。”
蒋明月垂眸。
她不肯让谢知安去,是因为知道尚斌是有真才实学的,也喜欢有真才实学的人。
只怕见了谢知安,他心生厌恶,不肯帮忙了。
蒋明月煞费苦心,结果到头来,却被谢知安埋怨。
“那准备点礼物,明日去吧。”她垂眸道。
而与此同时,青天白日,谢玄桓却去了梧桐苑。
腊月里的日头透过窗棂,懒懒地照进屋内,在烧得暖烘烘的炕榻上投下一片光斑。
谢玄桓便大剌剌地歪在这片光晕里,一条长腿随意曲起,另一条腿耷拉在炕沿,姿势闲适。
他肩头的伤似乎已无大碍,玄色锦袍的衣襟微敞,露出里头一截中衣领子,整个人透着慵懒与不羁。
他手里正翻着沈霜辞常看的那本才子佳人的话本子,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看了没几行,他便露出了嫌弃。
“啧,”他嗤笑一声,念道:“‘那书生不过是在桥上偶遇小姐一回,见了半面,回去便茶饭不思,害起相思病来?’这般没用,考什么功名,趁早找个庙出家算了,六根清净。”
沈霜辞正坐在对面炕桌旁摆弄着一个九连环,头也没抬。
谢玄桓又翻了几页,眉头皱得更紧:“小姐更是离谱,只因丫鬟夸了句书生俊俏,便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就敢夜里私相授受,传递诗帕?她爹娘请的教习嬷嬷是光吃饭不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