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立即弓着腰小步上前,一边手脚麻利地添茶,一边嘴里不住地讨饶。
“殿下恕罪!奴才该死,奴才刚才是在琢磨晚膳让膳房给您添道什么新巧的菜式,一时想入了神!”
他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力道不重,姿态却做得十足,“奴才这榆木脑袋,离了殿下跟前儿一刻都得出岔子,还去内务府养老?奴才可得赖在殿下身边伺候一辈子。”
裴明章自然没真动气,只是轻哼了一声,重新拿起一本奏折,淡淡道,“油嘴滑舌。”
折兰居里,南枝捧着一套新的青玉画具,轻声道,“娘娘,殿下刚赏下的,说是新进的上品,特地派人送来给您呢。”
这样的赏赐折兰居常有,所以她就没惊动正在哄小郡主的主子。
江疏雨目光掠过那套莹润精致的画具,唇角微弯,“殿下总是这般有心。”她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玉调色盘,语气温和,“这般品相,倒是难得。”
南枝笑着应和,“可不是么!殿下记挂着娘娘的喜好呢。”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着些小心,“静雪居的沈奉仪今日也得了一套画具赏赐。
听闻是因她前几日画了张梅林小景,殿下瞧见了觉得有趣,便也赏了一套让她玩儿。”
江疏雨抚摸着玉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她抬起眼,眸光清润,“哦?沈奉仪也擅丹青?这倒未曾听闻。”
“奴婢打听过了,似乎只是随手之作,谈不上精通。想来殿下是觉着新鲜,才额外赏了。”南枝忙道。
“原是如此。”江疏雨轻轻颔首,唇角笑意依旧,只是略淡了些,“殿下素来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