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帮我说说情嘛。”
周景行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找我前女方放身边膈应我么?换个人。”
孟知娴撒娇:“我觉得整时医生特别有意思嘛,我不管,我就是要聘请她。”
周景行说:“笙儿,你就来试试吧。”
时笙快步走进远离车道的巷子里,可周景行用两句话让她止住了步伐:
“村里的人联系我,你爸妈的坟要动迁了,刚好有个大学老师跟我说,他们学校缺两具真人骨架做教材。
“笙儿,你父母喜静,你也不希望他们的白骨摆在闹哄哄的教室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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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笙垂着头,直到嘴里蔓延起血腥味,她转身走回跑车旁边。
“想清楚了?”孟知娴笑问。
时笙低微的请求:“请给我两天时间考虑考虑。”
她的眼眶红得吓人,精神看上去马上就要崩溃了。
这让孟知娴十分愉悦,批准了这个恩惠:“好吧。”
跑车一走,时笙脸上的脆弱消失得干干净净。
回家只有高铁,她立马定最近的票,分秒必争的赶往高铁站。
出站后她出双倍价钱包了个车赶回乡下,一路上没有浪费丝毫时间。
然而她还是迟了一步。
一辆挖机被孟知娴指挥着靠近坟头,已经把父亲近两米的棺木挖出了形状。
“哎呀时医生你来啦!赶路累坏了吧。没事,这有我帮忙。”
孟知娴笑眯眯的拍了拍胸口,转头叫开挖机的人下来,她要亲自动手。
“你住手!”时笙朝她冲过去,在半路被周景行拦腰截住。
他是一座沉默的山,遮风挡雨的向阳面给了孟知娴,给她的全是雨水和阴暗。
“哐当”一声,挖机的机械臂突然重重砸到棺木上。
孟知娴说:“哎呀抱歉抱歉,新手操作得不好,我再练练。”
周景行脸色骤变,松开时笙大步朝挖机走去,“知娴!下来!”
刚走近,机械臂第二次砸到棺木上。
棺材盖被砸开,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时笙冲过去要打孟知娴耳光,再次被周景行拦住。
“她不是有意的,与其跟她斗气,不如去看看你爸。”"
时笙拿出衣服。
品牌、颜色、款式,都是她喜欢的。
内衣尺码也分毫不差。
她偏头看向餐桌,五菜一汤、水果、餐后甜点,全是她的最爱。
没有人比周景行更了解她。
可这个在她血肉里生了根的人,却举起屠刀叛变。
一瞬间,她想剪烂这些衣服、砸碎那些饭菜。
但最终,她只是静静的站着,说:“给我一个解释。”
周景行说得坦诚:“知娴很有趣,家世也很强大。我的事业心,只有她能成全。”
说完,他递过来一封烫金的红色请柬。
上面写着他和孟知娴的名字。
“婚事将近,她哥出事曝出丑闻,会影响她的心情和脸面。”
时笙盯着婚礼日期,手颤抖起来,几乎拿不住这薄薄一张纸。
一个多月后,他管这叫“将近”?
“啪!”她红着眼扬起手,狠狠扇了周景行一巴掌。
“昨天你还在我床上!我们还没分手!”
周景行道:“知娴喜欢偷情禁忌的感觉,我们本来打算婚礼当天再跟你分手。”
时笙静静的看了他半晌,说:“滚。”
“滚啊!!”
周景行没动,静静的看着她。
每一次她遇到事情,他都会用这样的眼神让她安静下来。
可这一次,这只让她浑身剧痛。
时笙偏头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
周景行抽了纸为她轻轻擦泪,再将一杯水和一颗避孕药放进她手心。
“她不希望你的肚子留有隐患。”
时笙猛地睁开眼,夺过杯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到他脑袋上。
“好好的人你不当,去给他们兄妹当狗!”
额头立刻见血,周景行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没管,只把她拉出碎片区域。
然后重新倒了一杯水、拿了一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