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当年的一次善举,竟让我遭受长达三年的取血之苦。
初始还能听见柳姑娘的道谢,久而久之变成了理所当然。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回来的比以往都晚,看到我还没睡,一脸愧疚的看着我,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药引在厨房,赶紧给柳姑娘送过去吧。
他走上来心疼的拉着我受伤的手,带着愠怒的小声训斥我: 阿清,你的身子目前不能再这么做了,我会想办法的。
我抬眼轻飘飘的回了句:这么多年不也没找到办法吗?
你在怪我吗?阿清,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没了和他争论的心思:没有,是我想帮你分担,你快去吧。
他慢悠悠向外走去,期间不断回头寻我,我只当没有看见,连敷衍他的心思都没了。
我是在第三次给柳茹送药的时间发现她装病的。
每三个月我要给柳茹送一次药,因为她救了我的少年郎,所以我也心甘情愿。
那天我送完药想着手里的蜜饯还没给她,便又转头往回走,刚进她的院子,便看见远处她的贴身丫鬟往花坛里倒着什么,我不以为意,走进了才发现是我送来的药引。
我不动声色将此事讲给了宏思听,他当晚就去找了柳茹对峙,将其训斥一顿,柳茹哭的梨花带雨表示是我误会了,那是丫鬟不小心摔了,药引撒了。"
傍晚很快降临。
柳茹坐在床边紧张的攥着手帕。
梅宏思走了进来。
还未等柳茹唤出夫君二字,匕首就划过她的手腕。
喜帕掉落在地,柳茹惊恐的看着梅宏思,痛的说不出话。
梅宏思疯癫的挥舞着匕首: 让你惦记阿清的血,你全还给她吧。
柳茹终于想起来要呼救,可不等她行动,梅宏思就看出她的意图,拿来喜啪堵住她的嘴。
就这样一直看着柳茹流干血而死。
等到第二日,丫鬟发现异常时,只看到柳茹死状可怖,而梅宏思已经不知所终。
他拿着肚兜来到我的墓前。
跪在哪里一遍一遍的忏悔。
阿清,我不该不信你的,我让她还给你了。
说着便拿着匕首向自己身上划去。
张婆婆我也杀了,不会再有人伤害我们的孩子了。
他往自己身上一刀接着一刀的捅着,好似不知痛似的。
悬崖那次,是我该死,我有把握保住你们母子的,我都安排好了。
刚好柳茹提出最后一个要求我只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把人情还完,那你就不用再受取血之痛了。
都是我的错。
可是不会再有人谅解他了。
梅宏思抬头向天上招手,好像真能看到我一样。
阿清,你在奈何桥上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
说话间,便将匕首划向脖子。
不消片刻便没了呼吸,好像真的想要追上奈何桥上的我一样。
看着他们的下场,我只叹:世事难料,因果相报。
渡劫成功我返回上界,连忙询问孩子怎么样了。
青弦让我放心,父神母神正在安置他,所以没能来迎接我。
第一个来迎接我的是司命叔叔,他还是一点没变。
一到我面前就絮絮叨叨说个不完: 历个劫怎么搞那么久,明明当初特意选了个短命鬼。
我看着他笑笑没有说话,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上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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