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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
秦随宴从秦氏集团回来就开车直奔贺家别墅。
贺妈妈不似平常人眼里的豪门阔太太,她今天穿着一套纯白干练的西装坐在沙发上。
段元绍是入赘的,自身能力不行,到现在也仅仅是一个总经理的职位,在公司还没有儿子的职位起眼,而贺妈妈则是公司的董事长。
哪怕结了婚,贺妈妈仍旧是一位女强人,只是今天她的眼睛哭肿了。
秦随宴知道亲妈贺兰担心失踪的弟弟,便偷偷将渺渺的话告诉了贺兰。
贺兰一听顿时有了主意,她安排家里大大小小的佣人全部做了一个全身的体检,接着又对贺祁年说:“祁年啊,你再看看你身边的朋友兄弟,哪个跟咱们长得像,要是长得像的,你就哄着他们去医院做个DNA鉴定吧。”
“要是哄不了的话,你就去偷他们的头发,或者把人打晕送到医院也行。”
贺祁年:“……妈,现在是法制社会。”
虽然他家有些钱,也有点权利,但也不能知法犯法啊!
别弟弟没有回来,他这个做大哥的就因为绑架人进了监狱。
贺兰看着大儿子幽怨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坑害儿子,赶忙道:“那算了吧,不过儿子你多注意点,现在妈妈就是怕你弟弟在外面受苦,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我一想到自己生下他却没有让他在妈妈哥哥身边生活,我这心里就疼的慌。”
孩子不是走丢的,是被人恶意换走的,不是三个月,也不是三年,而是三十年。
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十年啊?
一想到这些,她从昨晚知道真相到现在,心里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如同被针不断得往心肺上扎。
于是贺祁年在老妈殷殷注视下,还没进家门五分钟就又被赶了出去。
贺祁年叹了口气,他朋友其实没多少,和弟弟差不多同龄的也就那么几个,更别说长得相似的了。
他脑海里搜罗了一大圈,竟一个符合的都没有。
贺祁年走到车旁,正准备开车离开,忽然听到旁边花园听到一阵谩骂声。
“你个废物,让你浇花你都浇不好,好好的花都能浇死,你让我到时候怎么交差!”
“怪不得考不上大学,蠢货一个,你跟贺家的小少爷简直云泥之别,这辈子你都只能当贺家的下人!”
花圃的动静太大,贺祁年忍不住看了过去。
一个清瘦高挺的青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手中的手套满是灰色的泥泞,而他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不知怎的,贺祁年心里一阵怒火涌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二人面前。
“大,大少爷。”
刚才训斥青年的人看到贺祁年神色一变,整个人窝窝囊囊地低着头,呢喃道:“您怎么在这儿?”
“谁让你打人的?”贺祁年眉头微蹙,他记得这个帮工叫老于,已经在贺家工作了好几十年了。
但是那青年……"
贺兰在某种程度上是个非常清醒的人。
年轻的时候知道丈夫的那点小心思,但是她不在意,可以睁一只眼闭一眼让段元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一些事。
但哪怕三十多年的夫妻感情,在得知丈夫狸猫换太子的那一刻,无论多么深刻的感情在那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
很快,警察接到报案赶来,宴会也终止了。
不过前来宴会的人没多久就意识到,今天这个宴会十有八九是贺家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段元绍身败名裂,让段家无法在豪门中立足。
a市警局——
渺渺和于承屿一起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小腿坐在椅子上一荡一荡的。
于弃在调解室里和贺家人一起了解情况,外头就只有秦随宴守着两个孩子。
至于渺渺——她的目光就没有从于承屿的身上移开过。
秦随宴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他甚至看见渺渺看一会儿就在那里傻呵呵地笑两声,然后歪着头说:“小鱼哥哥你长的真好看”“小鱼哥哥你多少岁呀?”“小鱼哥哥,渺渺好喜欢你哦。”
于承屿始终低着头,只是那耳根子红了一大片。
秦随宴感觉这小子应该是挺喜欢渺渺的,就是可能太害羞了,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于承屿大概就是贺家的孩子,渺渺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小伙伴,如今好不容易喜欢一个,秦随宴想着怎么都要帮渺渺把握住朋友才对。
正当他想要活跃两小只气氛的时候,警察带着贺家人走了出来。
警方在第一时间提取了几方的毛发送去基因检测,不到两个小时DNA结果就出来了。
审讯室里的老于见实在是瞒不下去,又听警察说要牢底坐穿,立马害怕地将什么都交代了。
段元绍三十年前给了在医院工作的老于一大笔钱,让他将两个孩子调换。
于弃这个名字也是段元绍刻意取的,他将对贺家的仇恨全部给了一个孩子。
老于好赌,在外头欠了一屁股债,他知道段元绍的身份,所以特意拖家带口将于弃带到贺家做工,向段元绍要钱。
段元绍自然没辙,只能咬着牙给他安排工作每个月还要额外给好几万块工钱。
直到后来老于的老婆因为他赌博跑了,老于这才消停下来改为酗酒,但他将老婆孩子跑的过错全部怪在了于弃身上。
动辄打骂,甚至于弃明明成绩很好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但到最后却被老于拿走了录取通知书,一直找不到好工作。
老于有没有说谎警方很好调查。
DNA显示于弃和老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并且他的银行卡每个月的确有大量的汇款信息,查了卡号主人正是段元绍的。
警察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几个小时就水落石出。
拐卖,虐待,这些是实打实的犯罪证据,段元绍和老于被拘留,至于贺鸣皓侵占公司财务数十亿也已经立案调查。
渺渺一边走,一边跟着大人们上车。
忽然,渺渺开口:“那我三叔呢?”
上午车上的几个大人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才明白渺渺问的是秦随宴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警察不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