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赈灾后太子殿下就要给女儿请封县主,这点银子哪够女儿买新衣裙新首饰,哪够摆宴的啊?”
的确,女儿很快就是县主,不能活的不如从前。
段氏现在没有太好的办法:“别急,到时娘会想办法的。”
顾清婉嘟着嘴,不依不饶:“现在就要定做了,否则来不及。”
段氏拍拍女儿手,沉思后道:“你先定做,就去江家的铺子做。半年才付银子,想来再过三个月,眼前的难题已经解开。”
顾清婉这才高兴,擦去眼泪,告退回院子。
……
此时的燕王府书房,男人撑着桌案,看着眼前的舆图。
他身量高大,宽肩窄腰,一身玄色蟒袍加身,头戴紫金冠。
一身杀伐之气,足够英俊硬朗的五官无人能敌,抬眸间眼神仿佛淬了冰,为原本金贵的气质平添一份清冷。
“什么事?”
亲卫风诀禀报消息:“王爷,户部已经去平阳侯府取走二十万两。”
萧泫嗤笑:“太子倒是聪明,给自己找了个有钱的岳家。”
“还有一怪事,江家突然把侯府搬空了,很多人看到,平阳侯府比抄家那次还惨。”
这倒是奇了。
还没想明白,门外管家敲门:“王爷,珍宝阁掌柜求见。”
一刻钟后,王府前院正堂主位上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柄宝剑端详:“是上好的玄铁剑。”
珍宝阁掌柜笑容恰到好处,躬身回道:“禀燕王,此剑名为斩愁,是沧海大师历经十年打磨而成,削铁如泥。”
萧泫爱不释手,果真是好东西:“你说这把剑是顾大小姐送本王的?”
“正是,大小姐令有拜帖,明日午时,想请燕王松鹤楼天字号雅间一见。”
萧泫眉峰微扬,收下这把剑他就要赴约。
她可真会送,知道他舍不得。
“知道了,本王会准时前去。”
掌柜身子又低两分,拱手行礼:“草民告退。”
管家送人离开,风诀摸索着下巴,很是不解:“以往珍宝阁到什么好宝贝,顾大小姐都会送去东宫的,今日怎会送给您,还求见?”
“会不会要替太子对付您?”
萧泫还在摆弄斩愁,没把这些疑虑放在心上:“许是与今日搬空侯府有关,明日午时见了面便知她目的,本王还怕她一个小丫头不成?”
“殿下说的是,这把剑属下替您送去剑阁。”
东宫,太子早就听闻珍宝阁到了一把玄铁剑,没等到顾希沅送过来,却听内侍官谷瑞说被她送去了燕王府。"
去陈家的大夫只有第一日为陈铎治过伤,留了一瓶伤药,第二日便不让登门,且陈侍郎在朝堂上都没有对顾坤展露过任何不满。
顾坤狐疑,难道女儿给的一千两真把事解决了?
可瑞王府不可能差这点银子啊?
这期间,段氏已经在一家钱庄抵押了价值十万两的庄子田地,换回五万两,只要半年内连本带利还六万两,这些产业依然还是侯府的。
拿出一万五千两用于支付上季的欠银,又拿三万两瞒着侯府买了那幅《鸢飞》。
本不急着买,想等价格再落一落,可女儿说有别的贵女去打听,想必也想买来送给太子,她便先出了手。
顾清婉让小厮送去东宫,萧瑾宸还以为是顾希沅买的,亲自接见。
他满怀期待的接过画,打开欣赏,面露得意之色,他就知道沅沅在和他示好,原本也没打算一直和她置气。
刚要让人挂起来,只听那小厮说是二小姐送的。
萧瑾宸顿时无限失落,他和沅沅说过喜欢,本以为会是她送给自己,没想到是顾清婉。
此刻他兴趣全失,让小厮传达谢意,随意让人收了起来。
坐回书案, 双手揉太阳穴,她把自己气成这样,难道还要他去哄她不成?
手拍在桌案上,再等几日,她一定会怕的。
第三日上午,瑞王府有了动作,不是别人,正是萧洛。
他让人把两口箱子装上马车,事先打听到顾家姐弟住在江家,直接吩咐车夫去江家。
顾希沅此时已经在书馆,海棠递过来一封信。
她瞥了一眼,仅有五个字:赈灾银已到。
“送个口信过去,盯着点去向。”若能从中抓到萧瑾宸的把柄,也算这些银子没白花。
“是,小姐。”
顾希沅这几日已经把京城的生意捋的差不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转移江家的产业,万一败了,心怀鬼胎之人得到的不过一个空壳。
来到江家门外,萧洛从马车上下来,整理整理衣冠才让人敲门。
他长得还有些稚嫩,比顾希沅还小两岁,却不觉是什么问题。
祖父顾虑太子哥哥,不肯去求赐婚,他只能先来讨得神仙姐姐欢心。
好在祖父答应他不会对付他们姐弟,否则他求妻的路会更加艰难。
当初怎么就着了魔那般嘲她讽她,真是悔死。
门房见是他,还指名要见少爷,心里打鼓,飞速回去禀报,后来接人。
进了正堂,只见顾函诚手里握着长枪,大有一副敢找事就打死他的架势。
萧洛脸上的巴掌印已消,此刻咧着嘴,呲着牙,未来小舅子,不能再惹他,顾函诚一句话可比他说一万句有用。
“我今日是来道歉的。”说着,一招手,身后仆人抬上来两口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