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靳深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骇人的风暴。
他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
“不想让我管?” 靳深的声音压得极低,他逼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相抵,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偏执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乔百合,你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房间里: “你的人生由我说了算。”
“在哪里上学,和谁交往,穿什么衣服,心里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 他每说一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就加重一分,“都由我来决定。”
他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迫使她抬头看着他眼中那令人胆寒的疯狂。
他总是说,他是为了她好。
所以他要管着她。
她不能谈恋爱,也不能穿暴露的衣服,也不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真的是为她好吗? 她真的不明白。
她难过到失声,靳深才一点点放开了她,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无力的缓缓滑坐下来,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细想,也不能细想。
她只是茫然的淌着泪。
半晌,靳深倏地伸手: “对不起,我不应该... ...”
他的话音未落,乔百合偏头躲开,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缩去,直到脊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不要害怕...”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温柔,与他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我不会伤害你,百合。”
他缓缓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握住了她指节泛白的手。他的掌心滚烫,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却又刻意放得轻柔。
“你看,” 他低语,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下摩挲着,像是在安抚,“我只是想安抚你。”
他的目光痴迷地流连在她的脸上,从湿润的眼睛到红肿的唇瓣,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可爱,”
他喃喃着,“哭的时候可爱,害怕的时候可爱,就连现在这样躲着我……也可爱得不行。”
他微微倾身, “别躲我,好不好?”
靳深这个人一向如此,他喜欢掌控一切,他才不在乎乔百合对他是什么感情,也不在乎她自己的想法,他只知道要牢牢抓紧她,不能让她被别人祸害了。
她在上大学,尚且好管。
但是以后出社会呢?
他心底很不安。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仿佛她才是那个残忍的人,“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就是一个死变态。
乔百合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陷入了怎样的境地。
她见不到男朋友,也失去了手机,人身自由,靳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
不知道他平时在公司是什么德性,但是应该也很吓人。"
“我回来了。” 姐姐的声音带着下班后的疲惫,伴随着钥匙放在玄关柜子上的清脆声响,“给你带了栗子蛋糕,快出来尝尝。”
乔百合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姐姐正在换鞋, “我没买菜呢,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
乔玫瑰的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乔百合的脸上,忽然顿住了。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伸出手,温暖的指腹轻轻擦过乔百合的下唇。 乔百合浑身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后退,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你这孩子。” 乔玫瑰的语气带着亲昵和一点点责备, “是不是又偷偷吃辣条了?跟你说了多少次那东西上火,看你这嘴唇,都有点肿了。”
肿了……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乔百合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顺着姐姐的话承认,说是的,是吃辣条了,这是一个多么完美又合理的借口。 可是,那被侵犯的恶心感和恐惧感是如此真实,让她无法坦然地用谎言去掩盖。
“我没有吃辣条……姐……没吃……”
她反复喃喃着这句话,却无法说出更多。
她已经猜到了什么,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能说出靳深的名字,不能说出下午发生的一切,那会毁了一切,毁了姐姐来之不易的幸福,毁了这个家表面的平静。
父母已经偏心了那么多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
她不能再破坏姐姐的婚姻,毁掉姐姐实现阶级跨越的机会,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姐姐至少还会变成有钱人。
再说了,说不定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呢?
“是吗?” 乔玫瑰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指尖又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都肿了还不承认。下次不许再吃了,听到没?”
她怔怔的点点头。
姐姐打开冰箱看了几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没什么菜了,还是咱妈心细,把冰箱都清空了,生怕放坏了。”
她关上冰箱门,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的乔百合,语气变得轻快了些,“走吧百合,陪姐姐去超市买点菜,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
去买菜? 乔百合的心猛地一沉。她现在只想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隔绝外界的一切。
“我……我不太想去。” 她低下头,“姐,你自己去吧,我在家待着。”
乔玫瑰走过来,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鬓发,语气温柔:“怎么了?以前不是最喜欢跟姐姐一起去超市的吗?就当陪陪姐姐,顺便透透气。”
看着姐姐期待又带着些许担忧的眼神,乔百合发现自己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好。” 她最终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快去换鞋子,我们早点去早点回来。” 乔玫瑰拍了拍她的肩膀。
五分钟之后,她跟着姐姐走出家门,傍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小区附近的一家超市在打促销活动,姐姐熟练地从入口处拉过一辆购物车,对身旁的妹妹柔声说: “跟紧我,这里人多。”
一进入生鲜区,姐姐推着车,灵巧地穿梭在拥挤的货架间。
小时候父母没钱,姐姐跟着吃了很多苦,养成了她独立成熟的性格。"
她打开手机,她的朋友小雨发来了一条微信:
啊啊啊啊啊啊 你真的不住校了吗,以后除了上课就看不见你了?
小雨是她一个学校的朋友,她跟乔百合一样,成绩不咋好,两个人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凑在一起吐槽老师,分享八卦。
乔百合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鼻子一酸,飞快地打字回复:
嗯,已经上车了。我好慌。
小雨立刻发来一连串的哭脸和崩溃的表情:
呜呜呜不要啊!
我也不想去…… 乔百合打下这行字,感觉无比委屈,可是没办法。
“那是你朋友?” 靳深低沉的声音倏地响起,她一颤,一扭头,发现他依旧在开车,只是眼睛瞥了过来,幽幽的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嗯……是、是的。” 乔百合被他突然的出声吓得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下了手机的熄屏键,屏幕瞬间变黑,将朋友那些咋咋呼呼的文字彻底隐藏起来。
她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我有点难过。”
“没事的。” 靳深伸出一只手,这一次彻底的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有姐夫在。”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背,乔百合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想抽回手,手指却无法动弹——
因为他在使劲。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又回来了。
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回来了。
靳深再次开口,语气平淡: “别动,让我牵牵你的手,你会好受一些的。”
说着,他的手指一下子嵌入了她的指缝。
“别害怕。” 他轻轻笑着, “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些。”
是吗... ...
乔百合僵硬的扭头。
她对上了一双凌厉而幽深的眼眸。
“让我摸摸手,没有关系的,对吧?” 靳深开口道: “你姐姐不是也摸过吗?”
乔百合一时语塞,极度紧张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她又尝试挣脱,却根本不敌他的力气。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过去,她的手开始出汗,可就算是这样,等到了住宅区,他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