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南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眉头皱了起来,“我儿,你不要多想,都是南家欠我们的。”
当初若不是府中所有人都逼她骗她嫁给那个病秧子,如今京城里早就没了南家。
年轻时,南雪性子飒爽,心中有主见,又长了一张芙蓉面,不管是闺中好友的亲近,和京中少年郎的暗暗仰慕她都不缺。
更是早早的就定下了亲事,她与未婚夫乃是青梅竹马,感情甚好,虽然竹马家有家道中落之势,但竹马自身有天分也勤奋,只等着竹马高中,二人就完婚。
可是就在她满心憧憬未来之时,父亲和母亲就面色凝重的告诉她府里出了事,幸好有赵家愿意帮他们,条件是让她嫁给赵科。
赵科是赵家唯一的嫡子,但是他自幼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见过南雪一面,就向家中坦言非卿不娶。
赵家主母出身极好,嫁的夫婿也得力,对于唯一儿子的要求自然无有不应,对着南家又是施压,又是抛出橄榄枝,只等着南家接招。
宣老侯爷未必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若他肯退一步,说不得也可以断尾求生保住南家,但他没有,执意选择最简单的路,逼迫南雪嫁进赵家。
南雪向来有主见,自是不愿,不管家人如何轮番劝说,都不曾应下。
眼见僵持下来,还是大嫂李氏将自己的妹妹接入府中,不知如何做的,让赵家同意大嫂妹妹嫁入赵家。
那时南雪对李氏的感激简直无以言表,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讽刺的地步。
因为大嫂的娘家出了事,大嫂妹妹被连累,别说是住所,就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南家为了表示感谢,同意她在府中出嫁,成婚的日子就选在和南雪出嫁的同一日。
南雪至今都记得,当她坐着八抬大轿欢喜的以为自己嫁给了心爱之人,而掀开盖头的却是她死都不愿嫁给的病秧子时。
那种恐惧中夹杂着被最亲的人欺骗背叛的可怕心情,是令她如今想起来都觉得恐怖的程度。
所以怎么能不恨,不怨呢?
南家欠她,也欠她的女儿,不是南家将她嫁给了赵科,她的女儿也不会有缠绵病榻身体!
读懂南雪眼底的坚持,蔓梧便不再多说什么。
006说“女主”都是有气运之人,她不一定能干成什么大事,可不管是牵连亲近她的人,还是无形压制与她作对之人都是有可能的。
本想先远离南俪,如今这般,就只能先缓缓再说了。
“娘亲,我知道了,先不提回赵家之事了。”
蔓梧搂着南雪的胳膊,轻靠在她的心口处,她喜欢靠在南雪的心口,汲取她不含杂质的爱意,那让她觉得很舒服。
南雪则因为女儿的亲近,心中想起往事的憋闷顿时消散,爱怜的搂着她。
其实她不愿意回赵家还有深层的原因,这些她没有法子与女儿细说。
赵家虽然不如南家有一个侯爵之位听着体面,但常年盘踞一方,底蕴十足,若不然当年也不能轻易的为南家解决麻烦。
赵家如今的家主,是当年被赵科母子打压多年的庶子,那是个表面笑呵呵,实则最阴狠毒辣之人,在他手底下生活,哪有回到南家作威作福来的容易?
这些年她左右逢源,一边是借赵家的势,一边又有意无意的卖可怜将她当年救南家水火之中的事迹传人尽皆知。
让好面子的父亲和兄长,不得不竭尽所能的捧着她们母女,这其中之事,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道明的,个中艰辛光靠着那点南家父子说不定有没有得愧疚之心是不够的。
不过这些就不用跟蔓蔓说了,为人母者,她所作所为求的不过是自己的女儿百岁无忧。
“娘亲看过林慎送来的那些礼品了,倒很是用心,再有些日子就到了你们定亲的时日,我儿觉得他可有不妥之处,若是有,为娘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