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别这么绝对啊,我们知道你有顾虑,所以特意来跟你商量,只要你愿意签字,除了之前说的一千万和县城的房子,我们再额外给你加一百万,现金结算,签完字当天就能给你打过去。”
旁边的助理也跟着帮腔:“宋小姐,这可是额外多出来的一百万啊,你想想,有了这笔钱,不管是在城里生活,还是做别的生意,都够了,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也没必要跟全村人闹得这么僵,对吧?”
3.
“我说了,不同意。”我语气没什么起伏,目光扫过他们手里的礼盒,“东西拿回去吧,我用不上,也别再费心思加钱了,多少钱,我都不会同意。”
王经理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语气沉了下来。
“宋星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额外加一百万,这在整个拆迁项目里都是头一份,你再这么固执,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冷哼一声,转身从门后拎过一桶刚接的水,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抬手就泼了过去。
冰凉的水顺着他们的西装往下淌,头发贴在脸上,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瞬间没了踪影。
“你敢泼我们?!”王经理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我,手指不停发抖,“好!好得很!宋星冉,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果然,第二天一早,村里的闲话就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开发商本来这周就要开工,就因为我不签字,开工时间推迟了。
还有人说,之前承诺的拆迁过渡安置费,也因为项目没开工,没法按时发给村民了。
那天下午,我出门去院子里晒衣服,就看见家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我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叉号。
我没说话,只是撕了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我院子外接的水管也被人剪断了,这老房没通自来水,全靠这根水管接村里的公共水源,水管断了,我连口干净水都没法用。
没办法,我只能找了两个木桶,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扛着木桶去几公里外的河边挑水。
河边的路不好走,全是泥地,尤其是下过雨之后,深一脚浅一脚,挑着水走回来,肩膀都被压得生疼。
甚至有几次,还有人往我身上破洗脚水,见我成了落汤鸡,村民们都在骂我活该。
我家门口也成了垃圾站,臭气熏天,苍蝇乱飞。
我没跟他们吵,依旧咬牙不松口。
李老师来找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进了院,他没坐,只是皱着眉看向那些垃圾。
“宋女士,能看的出来,你不是贪钱的性子,可你为什么偏偏跟拆迁较上劲?全村人都等着这笔钱过日子,王叔家的彩礼,老李家孙子的手术费,还有哪些上不起学的孩子,都盼着拆迁款来补窟窿,你这一拦,不是断了所有人的活路吗?”
4.
他顿了顿,又放软了语气。"
村里要拆老房建旅游景区,开发商给每户一千万的补偿,还许了我们县城的房子,这是天生掉馅饼的事,可我却执意不同意拆迁。
下山支教的李老师来劝我,问我为什么不同意拆迁。
我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半夜去槐树下看看有什么,自那以后,李老师也不同意拆迁了。
开发商施压,村长带着全村人来我家砸门,想逼迫我同意。
“宋星冉!你就为了多讹点钱, 要把全村人的活路都堵死?”
我没说话,只是带他们去看了看老槐树下有什么。
看到老槐树下的东西后,所有人都慌了,纷纷给我跪下——
1.
我叫宋星冉,两年前揣着所有积蓄,在槐树村买下了村东头那块没人要的荒地,盖了栋老房子。
亲朋好友都觉得我疯了,放着城里的小区不住,偏要扎进这连快递都送不到的穷地方。
没人知道,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在这呆了一年,开发商带着拆迁方案找上门,补偿条件好到能让全村人一夜暴富,每家一千万赔偿,再额外赔一套县城核心区的三居室。
消息传出来当天,村里的大喇叭大喇叭就响了起来,那架势,比过年还热闹。
第二天,全村二十一户人家,除了我,全都签了字。
有人揣着签好的协议,连夜就去县城看房子,有人摆了好几桌酒,庆祝到半夜,当然也有不少人祝贺我,说我是走了狗屎运。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找了工人,在自家门口装了两米高的铁门,又把靠路边的三扇窗户焊得严严实实。
我等拆迁这天等了好久了,但我不打算拆迁。
直到开发商说我没签字,这些赔偿还发不了时,村子里的人才意识到不对劲,闲话四起。
“那女娃子这是要干啥?想当钉子户讹钱啊!”
“就是!全村人都盼着拆迁,就她特殊,想毁了大家的好日子?”
我通通没理,次日一早,村长领着五六个村干部,堵在了我家铁门外。
“星冉!开门!有话咱好好说!”
村长拍着铁门,声音里满是急切,“你这孩子咋这么轴?这可是天大的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打开铁门,没让他们进来,就靠在门框上听着。
村长见我愿意搭话,立马往前凑了凑,掰着手指头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