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你怎么答应我的!”
秦筝拔出刀,这一次不是激情动手,手有点颤,血腥味熏得她想吐。
她忍住了,歪头冲陈景和一笑。
“你答应我的事能反悔,我怎么就不能反悔了?”
然后看向邱阅。
“不是喜欢给自己弄伤口吗?不是喜欢流血吗?我让你伤个够流个够!”
陈景和不顾腿伤,抱起邱阅下楼,直奔医院而去。
秦筝慢腾腾去浴室洗干净手和刀,也下了楼。
她让佣人进来,将可乐的尸体抱给她。
刚出大门,一辆库里南“刷”的停到了面前。
车门打开,被深灰色西裤包裹得利落有型的长腿迈出。
“阿筝,好久不见,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秦筝绷紧了脸。
“沈明恪,你来看我笑话?”
“是啊,大老远就在别人朋友圈看见你笑话了,特意赶来瞧热闹。我们俩冤家路窄了那么多年,这种机会实在难得呀。”
男人笑得玩世不恭,瞧见她打着石膏的腿和腿上染血的死狗,眼底一片冷色。
他抱起秦筝,小心翼翼将她放进车里,强势的给她扣上安全带。
“从现在起,我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残废一个,没得选。”
“还有你这狗血,弄了我一身一车,准备给我当牛做马的赔吧。老于,开车!”
车子启动,去完火葬场后直奔机场。
秦筝道:“我还有私事没处理完。”
沈明恪闭着眼“啧”了声。
“那个劳什子离婚证,三周之后找个跑腿拿就行了。”
“现在闭上嘴,睡觉!”
......
陈景和照顾邱阅,一连在医院呆了一周。
邱阅的腿筋断了,医生说以后恐怕很难和原生腿一样自由活动。
她又疼又怕,天天的哭。
陈景和光是安抚她,就用了全部精力。"
“什么时候把弄坏的易拉罐复原,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秦筝情绪崩溃的拍门。
“陈景和,你放我出去!我妈在等我去见她最后一面!”
陈景和不信。
“昨天医生说你妈还能活一个月,现在用这种事当挡箭牌,你是在咒你妈暴毙吗?”
“你可以打电话给医生确认!”秦筝哀求道,“让我先去医院,我回来一定复原,我妈等不了了!!”
门外没再给她任何回应。
秦筝用力敲击这房门,可房门却纹丝不动,时间的流逝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一样让她心脏窒息。
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圈,她冲到窗边,举着椅子狠狠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玻璃终于碎裂。
秦筝爬上窗台,望着五米之下的草坪地面,吞了口口水,闭眼跳了下去。
“啊!!”骨头的碎裂令她浑身剧痛,好半天都无法动弹。
惨叫声传遍整个别墅,叫得佣人头皮发麻,“先生,太太不会出事了吧。”
陈景和低头擦拭易拉罐,摆进展柜里。
“不用管,她心眼多,又从小养得金贵,不会舍得真让自己受伤的。”
“我必须得给她点教训,她才能学会听话懂事。”
......
秦筝拖着断腿摔进病房时,医生只有惋惜:“节哀,您母亲半小时前离世了。”
“妈!”秦筝大叫一声扑到床边,世界只余一片黑暗。
第二天,她独自送母亲去火化。
拿着骨灰,到多年前母亲安葬亡夫的夫妻合葬墓时,她才恢复了一点点情感上的痛觉。
从今往后,她是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的孤儿了。
刚要打开另一半空墓,一只手凌空伸来,稳稳截住了她的动作。
秦筝跟避瘟疫一样,恶狠狠挥开。
“滚!”
陈景和看着她手里的骨灰罐,神色复杂,“我没想到,你昨天说最后一面,是真的,你的腿怎么——”
秦筝满眼恨意,打断他:“没想到就去死!”
陈景和微微蹙眉,还是忍住了。
指着不远处温声说:“我在那替你妈买了块风水很好的墓地,葬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