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也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伸出手胡乱摸索着,倏地,有一只很热的手回握住了我的手。
那只手很大,掌心滚烫,将我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别怕。” 方阳的声音就在近旁,比平时低沉,混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喑哑。
... ...
或许是过了一整夜,我的眼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米白色的天花板,简洁的吸顶灯,不是我房间那盏暖黄的羽毛灯。
我猛地完全睁开眼睛,侧过头。
身下是纯白的宾馆标准床单,质地偏硬。房间不大,装潢是千篇一律的商务简约风。厚重的窗帘拉着,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透出几线微光。
而方阳,就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头发有些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并没有在看,而是微微偏着头,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
仿佛已经这样看了很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合上了书,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笑容: “醒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
“我……我的衣服呢?”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羞愤而拔高,裹紧了身上唯一的浴巾,边缘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令人不安的暴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