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我缓缓转身。
身后,方阳跪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双臂环抱着我的大腿,将脸深深埋进我的腿间,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我僵直地站着,脸上还残留着他方才胡乱亲吻时留下的、冰凉的唾液痕迹,混合着我自己的泪水,黏腻不堪。
“不哭了。” 我轻声道: “你还在发烧呢。”
我低下头,看着他那颗凌乱的黑发头顶,高烧带来的潮红似乎蔓延到了他的耳根,脖颈的线条因为哭泣和紧绷而显得脆弱。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起来,去床上躺着。你烧得厉害,不能再坐在地上。”
方阳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然后,他仰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泪水濡湿,黏在皮肤上。
“去吧。” 我继续道,“能起来吗?”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皮肤滚烫。在我的搀扶下,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体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我身上。
我咬牙撑住他,半扶半抱地,将他挪到床边,让他重新躺下。
他的浴袍在这个过程中散开得更多,我别开眼,拉过被子,盖住他裸露的胸膛和腿。
我走到浴室,用冷水浸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拧干。
回到床边,我坐下来,用毛巾轻轻擦拭他脸上未干的泪痕、汗水,动作很轻,很慢。
就当我打算起身时,他却拉住我的手腕, “身体也要擦,身体也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