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二流子收到顾昀深的命令,并没有真的对她怎么样,却粗暴地撕烂她的衣服,强压着她摆出各种屈羞的姿势。
挣扎中,她仰面砸在了一旁的玻璃茶几上。
尖利的碎片四溅,狠狠扎进她的身体里。
鲜血小溪缓缓流出,又被厚厚的地毯全部吸引。
乔疏萤望着逐渐迷离的灯光,想要笑一笑,嘴角刚动,便大口大口地呕起血来。
那几个二流子见识不妙,慌忙逃了出去。
顾昀深收到消息,匆匆赶来,双眸被心疼逼至殷红。
“阿萤,阿萤......你别吓我......”
“我送你去医院......对,去医院!都愣着干什么!去开车啊!”
乔疏萤看着他眼底的焦虑和心疼,心里,仅留一片麻木的冰冷。
这一次,她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顾昀深一直片刻不离地守着她,仿佛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昂贵的礼物流水般往病房送。
这天,他让人送来一对祖母绿耳坠。
他微微倾身,想要帮她戴上,却被乔疏萤躲开。
“别碰我,脏。”
顾昀深难以置信地盯着乔疏萤,捏着耳坠的指尖紧到发白,“阿萤......”
乔疏萤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绕过他,径直朝病房外走去。
她不爱他了,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顾昀深被这副冷漠的态度刺伤,再也忍不住,强硬地钳住她的手腕。
“阿萤,你受伤的事只是意外!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你还要怎么样?!何况如果不是你做错事在先,我又怎么会惩罚你?意外又怎么会发生?!”
他越说态度越强硬,带着浓浓的不耐:“乔疏萤,你什么时候才能和雨茉一样乖巧懂事!你知不知道,你娇纵任性地令人生厌。”
话音落下,他怔了一下,看着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的乔疏萤,心脏猛地一揪,后悔的情绪漫了上来。
“阿萤,我不是......”
乔疏萤打断他的话,缓缓开口,声音凉得没有一丝起伏:“那你就去找她。”
说完,她不再看顾昀深突然铁青的脸,平静地转身离开。
......
接下来的三天,乔疏萤住在柴房里,数着日子,等待离开。
终于在这天上午,她收到可以领取离婚证的消息。
而这天,也恰恰是争争的生日。"
“不用,我自己来。”
她语气平淡,挥开保镖伸来的手,走到二楼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砰——
身体砸在地面,发出剧烈的声响。
乔疏萤甚至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疼痛如同细针,密密麻麻地袭来。
她踉跄起身,摇摇晃晃地回到二楼,又一次纵身一跃。
砰——
砰——
砰——
五次过后,她浑身鲜血地躺在地上,疼到极致,连感官都变得迟钝。
她艰难地站起身,擦去嘴角溢出来的鲜血,平静地望着顾昀深:“满意了吗?”
顾昀深的心疼和惊慌瞬间变成被挑衅后的愤怒,“不许扶她!让她自己滚去医院。”
乔疏萤望向顾昀深,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平静到极致的漠然。
她最后看了争争一眼,一瘸一拐地朝宴会厅门外走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和恐慌,猝不及防地攫住了顾昀深的心脏。
他脚步一动,下意识想追。
一旁的林雨茉狠狠掐了争争一把。
争争眼中闪过瑟缩,立马带着哭腔喊道:“爸爸,你去哪里?你不要争争了吗?”
顾昀深迟疑了两秒,选择揽住林雨茉的肩,“我先带你和争争去医院。”
“那乔同志呢?”林雨茉一副关切的模样,“她好像伤得很重,你真的不用管她吗?”
顾昀深重重冷哼了一声,抱起争争往外走:“是她自己非要撑强,而且让她吃点苦,也好多长点记性,免得改不了她恶毒的性子。”
何况阿萤那么爱他,除了他身边,根本无处可去。晾她几天,她就会灰溜溜地自己回来。
一行三人去了医院,只是还没来得及进来,就被急匆匆冲过来的警卫兵拦住。
警卫兵语速又急又快,“团长,不好了!我刚刚接到一通来自民政局的电话,对方说您和太太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好,让您现在去民政局领取离婚证。”
“你说什么?离婚......证?”
顾昀深再也顾不上其他,将争争塞给林雨茉,疯了般朝民政局赶去。
另一边。
乔疏萤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本象征自由的离婚证后,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朝地上滑去。
几道黑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一双纤细的双手捞住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扶着她往车上走。
“乔疏萤,你真够废物的,把自己搞成这副惨样。”
乔疏萤盯着对方泛红的眼眶,瞬间的怔忡后,红唇轻轻一弯,放心地晕了过去。
车胎碾压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和急驰而来的绿色吉普车擦肩而过。
两辆车渐行渐远,最终归于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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