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邦紧紧握着老两口的手,“爸,妈,这些年儿子不孝,让你们受苦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再住这儿了,必须跟我回去!我得好好孝敬你们,让你们享享清福!”
秦大娘抹着眼泪,又是高兴又是犹豫。
“阳娃子,你有这份心,妈就知足了,不过……前几天还有个特别好心的女同志,姓江,帮了我们好大的忙,帮我解了围,又给你爸按了腿,还留了药酒,她说好了过几天还要来看我们,我们这一走,她来了不是扑个空?这多不好……”
“哦?还有这样的事?”
秦振邦一听,神色更加动容,“这年头,这样心善又实诚的同志可不多见,妈,您说得对,这份情,咱们必须得记着,也得好好谢谢人家。”
听到这话,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陆宁洲便笑着开口了。
“首长,老人家说的这位女同志我见过,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让我去一趟,把您二老的要搬家的情况告诉她,免得她牵挂,顺便也备一份谢礼给那位江同志送过去,好好感谢一下她对二老的照顾。”
见他想得这么周到,秦振邦赞许地看了陆宁洲一眼,点点头,“好,小陆,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另一边。
江思绫从秦大娘家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家。
她拐去了药材集市,又在几个摊子前挑了好半天,最后买了几样品质看上去相当不错的药材。
手里掂量着这株药材,江思绫的心思却活络起来。
空间的灵泉和黑土地效果如此神奇,如果那黑土地能再拓宽些……哪怕只多个几平米,她能种的药材种类和数量都将大大增加。
到时候精心培育出的优质药材找个稳妥的渠道慢慢出手,岂不是一条绝佳的财路?
要是运气好的话,如果能培育出什么珍稀的药材就更好了。
她越想越觉得未来可期,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回到家属院自家门口,江思绫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咯咯的笑声,还有一个温柔带笑的女声在说着什么。
这让她心里微微一咯噔,推门进去。
刚一走进院门,就看到钟绾绾正坐在小凳上,面前的小桌上摊着好几本色彩鲜艳的童话书,还有两包大白兔奶糖和几块鸡蛋糕。
元元和满满围在她旁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那些书和零食。
钟绾绾笑容温婉,声音轻柔地讲着书上的故事,偶尔还摸摸满满的头,态度亲切得不得了。
这样看似和谐的一幕,却让江思绫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
她还没死呢,这钟绾绾就开始用糖衣炮弹来笼络她的孩子了?
“江同志,你回来啦?”
钟绾绾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甚至主动站起身迎了过来,非常自然地伸手去接江思绫手里提着的东西。
“买了这么多东西呀,我来帮你拿,你是不知道,今天孩子们可乖了,正在看我带来的书呢。”
她这反客为主,俨然一副女主人做派的举动,让江思绫心里那股不畅快瞬间升到了顶点。
但她面上丝毫不显,只是手臂微微一侧,避开了钟绾绾的手,语气平淡。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倒是钟同志,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是不是胡说,看看就知道。”江思绫起身,声音清晰。
“真打翻的鸡蛋,蛋壳碎裂大小不一,蛋液会溅开。可你这摊子,碎得均匀,倒像是提前磕好倒在这儿的。”
知道这些,还是江思绫孕期打翻过,被李玉凤骂了狗血淋头,还对她动了手,她自责不已,盯了许久。
她转向脸色苍白的老太太:“大娘,您刚才走过来时,她篮子是在手上还是地上?”
老太太颤声说:“在、在她脚边……她还用脚往我这边拨了下……”
人群哗然。
几个摊主也出声:“王麻花你这招用过不止一次了!别太过分啊!”
王麻花见势不对,骂了句“晦气”,抓起空篮子走了。
“姑娘,谢谢你。”
老太太抓着江思绫的手,眼眶含泪,“要不是你,我今天……”
“大娘,没事了。”
江思绫温声安慰,帮她捡起散落的青菜,拍去泥土放回篮子。
“您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家里有急事?”
老太太抹着泪:“我没事,就是着急。家里老头子老毛病犯了,咳得厉害,我急着抓点药回去……”
江思绫看了看老太太的菜篮子,里面只有寥寥几样最便宜的蔬菜,蔫了吧唧的,怕是都不要什么钱。
她心中微动,说道:“大娘,我略懂一点调理的方法。您要信得过,我陪您去抓药,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有效的方子?我家里也有老人,知道些土办法。”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但江思绫刚才的表现给了她极大的信任感,便点了点头。
江思绫便带着两个孩子和老太太离开了。
她没注意到,人群外围,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年轻男人看了她许久。
陆宁洲原本只是路过,却被这场纠纷吸引驻足。
而那个年轻女子的冷静应对,让他眼底掠过明显的讶异和欣赏。
他目光落在那几道身影上,随后微微蹙眉。
刚刚那个老大娘,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怪他被那个女同志吸引了目光,早知道再仔细多看那大娘两眼……
想到什么,陆宁洲脸色一变,随即赶紧跟了上去。
罪过,事出有因,他绝对不是跟踪女同志的变态。江思绫陪着秦大娘抓了药,药材不贵。
听她絮絮叨叨说了老伴顾老爷子多年关节顽疾,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近年更是发展到咳喘气短,身子骨越来越虚。
“姑娘,你是不知道,看他疼得整宿睡不着,我这心里……”秦大娘说着又抹泪。
江思绫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