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感受现代的一切了。
爸爸推着轮椅,感受着空气中带着花香的清新。
回来真好。
这一刻,那个朝代的七年种种如梦一般,在我清醒后全部消失。
自此,我就是长命百岁,父母疼爱,兜里有钱,再也不会为情感伤怀的沈长宁了!
而另一边,在萧逸衡的世界。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跪在沈长宁的床前。
“回......回禀陛下,贵妃娘娘生育频繁,身体受损,加之心脉郁结,没有好好休养,气血两空,实乃无力回天了。”
砰的一声,萧逸衡一脚将那太医踹开。
“不可能!你们骗人!阿宁身体很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可随之而来的,是悔恨。
是他明知沈长宁从生产那日到现在,第一日失了孩子,又冒雨跪着祈福。
第二日强撑身体参加寿宴又被八十一根钉子钉了一身伤口,最后看着孩子最后的遗物被挫骨扬灰。
而今日,被他剜了一碗心头血。
她的血从未停过半刻。
可他却当看不见一般,麻痹自我。
甚至在她说出自己会死的时候,他都以为她身强体壮,不会有问题。
他从未有一刻,这般后悔。
也从未有一刻,这般心痛。
一想到那个会看着他笑的天真,纯朴;会因为他的偏颇伤心,委屈,偷偷掉眼泪;会在看到他受伤时,紧张,担心,寝室难安的女人再也不会为他付出一丝情绪时。
萧逸衡的心就像沉入冰冷的湖底。
就连看到沈落昏迷不醒时,他都没有过如此心痛的感觉。
他紧紧攥着沈长宁的手。
“阿宁,阿宁,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你一定是生气我让你受了伤对不对?”
“你醒来,我给你道歉,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醒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醒来!”
眼泪落在沈长宁逐渐失温的脸上。
再也没有人会为他擦拭,心疼了。
房门吱呀一声。"
“罢了,传见。”
“阿宁一定也想爹娘了对不对?”
他自顾自说着,将她抱着坐在案牍前。
沈丞相看着萧逸衡将女儿抱在怀中的景象,心中缓缓生出不安的感觉。
“陛下,宁儿命薄,没有福气得您恩宠,还望您注意龙体,早日振作,切莫为儿女情长误了家国大事。”
“还是早日让宁儿入土为安吧,这前朝,后宫还有天下百姓,都离不开您和皇后啊。”
萧逸衡眉头微皱。
阴冷的眼神看着他。
“是皇后让你来求情的?”
不等沈丞相开口,萧逸衡拍案而起。
“阿宁也是你的女儿,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一个做父亲的,当初帮着养女害自己的亲生女儿难产,朕不提,你就当朕不知道是不是?”
“接连五个孩子,皇家五个皇嗣死在沈落手里的时候,你这个心挂江山社稷的丞相怎么不知道劝阻?”
沈丞相忙不迭跪地。
“皇上恕罪,臣......臣......”
萧逸衡越想越生气。
他一脚将案桌踹开。
“传朕旨意,皇后沈氏德行有亏,治下不严,即日起在坤宁宫闭门思过,无召不得出入,直至谋害宫妃案查清。凤印交由淑妃暂管,后宫一切事物不得插手!”
“沈相,朕的忍耐是有限的!”
沈丞相重重磕了两个头。
“谢陛下,微臣告退!”
门外传来沈落的声音。
“陛下,萧逸衡,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你对我有愧,你说你会一世爱我的,你骗我!”
“萧逸衡,我陪你征战沙场,失去了做母亲的一切,你如今这么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萧逸衡皱着眉。
“够了,皇后尚未病愈,状态欠佳,还不赶紧带她回宫!”
太监们讪讪点头,带着她离开。
他轻抚沈长宁的眉头。
“阿宁,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再也不会有人欺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