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衡命人在我寝殿搜查,最终在桂花树下挖出了一个刻着沈落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
还有那四个孩子的衣冠冢。
钦天监一脸欣喜。
“对,就是这些。”
可片刻后,他面露难色。
“只是若想皇后娘娘痊愈,须得在施蛊之人身上种满九九八十一颗桃木钉,再将这些东西一同挫骨扬灰,即可除了煞气。”
萧逸衡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可很快便被沈落勾走魂。
“来人,按住沈贵妃,立刻执行!”
看着他决绝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曾经我们少有的甜蜜时刻,沈落在我寝殿喝了盏茶后腹痛难忍,说是我给她下药。
我百口莫辩,甚至准备将那茶全部喝了以证清白。
可他却笑我傻。
他说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沈落爱她痴狂,所以嫉妒心性作祟,在耍手段争风吃醋。
他说我虽是乡野出身,却本性淳朴,不会做坏事。
他说他给不了我爱,但会永远信任我。
我甚至因为这句话动过一辈子留在他身边的心思。
而现在,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我无言笑着。
笑出了眼泪。
众目之下,我被绑在木架上,所有人看着我。
小拇指节长的木钉摆在眼前。
萧逸衡皱着眉,眼里闪过不忍。
“一定要八十一根吗?”
钦天监刚要开口,我打断了他们。
“皇上,臣妾愿意受这钉刑,只是孩子无罪,恳请皇上手下留情!”
系统说他们转世成功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就是得保留他们的一个物件。
衣冠冢是最后一样。
萧逸衡摆了摆手。
一颗钉子缓慢地扎进肉里,而后刺破腕部筋络,直直扎入木架。"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感受现代的一切了。
爸爸推着轮椅,感受着空气中带着花香的清新。
回来真好。
这一刻,那个朝代的七年种种如梦一般,在我清醒后全部消失。
自此,我就是长命百岁,父母疼爱,兜里有钱,再也不会为情感伤怀的沈长宁了!
而另一边,在萧逸衡的世界。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跪在沈长宁的床前。
“回......回禀陛下,贵妃娘娘生育频繁,身体受损,加之心脉郁结,没有好好休养,气血两空,实乃无力回天了。”
砰的一声,萧逸衡一脚将那太医踹开。
“不可能!你们骗人!阿宁身体很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可随之而来的,是悔恨。
是他明知沈长宁从生产那日到现在,第一日失了孩子,又冒雨跪着祈福。
第二日强撑身体参加寿宴又被八十一根钉子钉了一身伤口,最后看着孩子最后的遗物被挫骨扬灰。
而今日,被他剜了一碗心头血。
她的血从未停过半刻。
可他却当看不见一般,麻痹自我。
甚至在她说出自己会死的时候,他都以为她身强体壮,不会有问题。
他从未有一刻,这般后悔。
也从未有一刻,这般心痛。
一想到那个会看着他笑的天真,纯朴;会因为他的偏颇伤心,委屈,偷偷掉眼泪;会在看到他受伤时,紧张,担心,寝室难安的女人再也不会为他付出一丝情绪时。
萧逸衡的心就像沉入冰冷的湖底。
就连看到沈落昏迷不醒时,他都没有过如此心痛的感觉。
他紧紧攥着沈长宁的手。
“阿宁,阿宁,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你一定是生气我让你受了伤对不对?”
“你醒来,我给你道歉,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醒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醒来!”
眼泪落在沈长宁逐渐失温的脸上。
再也没有人会为他擦拭,心疼了。
房门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