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衡命人在我寝殿搜查,最终在桂花树下挖出了一个刻着沈落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
还有那四个孩子的衣冠冢。
钦天监一脸欣喜。
“对,就是这些。”
可片刻后,他面露难色。
“只是若想皇后娘娘痊愈,须得在施蛊之人身上种满九九八十一颗桃木钉,再将这些东西一同挫骨扬灰,即可除了煞气。”
萧逸衡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可很快便被沈落勾走魂。
“来人,按住沈贵妃,立刻执行!”
看着他决绝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曾经我们少有的甜蜜时刻,沈落在我寝殿喝了盏茶后腹痛难忍,说是我给她下药。
我百口莫辩,甚至准备将那茶全部喝了以证清白。
可他却笑我傻。
他说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沈落爱她痴狂,所以嫉妒心性作祟,在耍手段争风吃醋。
他说我虽是乡野出身,却本性淳朴,不会做坏事。
他说他给不了我爱,但会永远信任我。
我甚至因为这句话动过一辈子留在他身边的心思。
而现在,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我无言笑着。
笑出了眼泪。
众目之下,我被绑在木架上,所有人看着我。
小拇指节长的木钉摆在眼前。
萧逸衡皱着眉,眼里闪过不忍。
“一定要八十一根吗?”
钦天监刚要开口,我打断了他们。
“皇上,臣妾愿意受这钉刑,只是孩子无罪,恳请皇上手下留情!”
系统说他们转世成功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就是得保留他们的一个物件。
衣冠冢是最后一样。
萧逸衡摆了摆手。
一颗钉子缓慢地扎进肉里,而后刺破腕部筋络,直直扎入木架。"
沈落同爹娘交谈甚欢,而萧逸衡温柔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
宫里惯会踩低拜高,知晓我昨日受罚,没有一人与我说话。
我倒也得个清净。
只是我刚喝了口茶。
不远处忽然传来沈落的呕吐声。
萧逸衡急红了眼,手边都是她吐的血。
“快传太医!”
可待五六个太医把完脉后,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此时,钦天监忽然站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罗盘。
“臣夜观天象,发觉星宿有异,定是宫中有人用了巫蛊之术残害皇后娘娘!”
一时之间,人群慌乱。
萧逸衡猩红着眼。
“岂有此理,是何人敢害皇后!查出来,朕要诛她九族!”
罗盘没有规律地转动着。
直到叮的一声。
指针指着东南角。
钦天监赶忙跪下。
“是......是宁贵妃的储秀宫!”
话落,宴席陷入死寂。
萧逸衡望着我,眼神复杂。
沈落猛然吐出一口血。
“是臣妾罪孽深重!与妹妹无关,陛下别听信他们的话!”
沈母红着眼,紧紧攥着她的手。
我刚要开口解释。
可沈父冲了过来,一巴掌将我打倒。
“你这孽障,保不住皇家子嗣就罢了,如今竟敢对你姐姐下毒手!我沈家怎会有你这种阴狠毒辣的人!”
眼泪控制不住落下。
伤口也疼得厉害。"
他只是不耐地开口。
“那你们想怎么样,贵妃刚生产完,你们是想要她的命吗?”
掌事姑姑跪地。
“奴婢不敢。”
沈落轻轻拉着萧逸衡的衣摆。
“陛下,母后也是好心,切莫伤了她的心啊。”
“依我看,轻了太后和朝臣不满意,重了妹妹又受不住,不如就罚她跪去宫后的青城寺抄经祈福,如此一举两得可好?”
萧逸衡顿了顿,看着我虚弱的神色,面色隐隐有些不忍。
“罢了,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回去问问母后可满意?”
掌事姑姑讪讪躬身。
“奴婢告退。”
沈落送她离开。
萧逸衡愧疚不已,攥着我的手。
“阿宁,是我不好,我知你委屈,你不要怪我隐瞒真相,我也是为了你们都能好。落儿不是有意要为难你的,她也是秉公处理。”
“母后本就不满她无法为皇室绵延子嗣,若是知道孩子是她摔死的,她会没命的。”
如此话术,他说了五次,甚至更多。
可那三千台阶对于一个刚刚生产完的人,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
从前,我也不是没有反抗或是向太后陈情。
上次,他不理朝政为沈落下厨,引起太后不满。
要处罚惑乱君心的妃子。
萧逸衡毫不犹豫将怀孕四月的我推了出去。
我心有不满和委屈,当场告发。
可后果就是沈落被太后惩罚。
而萧逸衡便不顾我苦苦哀求杖毙了陪了我数年的大宫女。
缘由是没有及时劝诫宫妃,以儆效尤。
我的心早已麻木。
总归系统说三日后,我就会因为产后亏空而亡。
我望着床幔,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