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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跨进房内。一眼看见床边脸色难看的萧绝,和床上裹在被子里、透着不正常红晕的纤弱身影。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叶知秋直奔床前,放下药箱。目光扫过安年的面色、唇色、呼吸,眉头拧紧。

青衣瘫跪在门口,发抖:“奴婢不知……姑娘昨日回来后就一直睡着,奴婢们以为累了,不敢打扰……送饭食进去,姑娘没动……直到风侍卫来查看……”

“一直睡着?没动饭食?你们没进去看看?没探探额头?”叶知秋声音拔高。他看向萧绝,萧绝脸色更难看,那眼神冷得吓人。

“废物。”萧绝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叶知秋知道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他示意风鸣把灯拿近,坐到床边,伸手探向安年额头——滚烫。他轻轻捏开她下颌看舌苔,又听呼吸声。

呼吸急促而浅,吸气时带着轻微的嘶嘶声,呼气时能听到肺部浑浊的痰鸣。他搭上腕脉,脉象浮数无力,时而急促时而微弱。

“烧得很高。肺里有湿啰音,痰热壅肺。”叶知秋语速快,脸色凝重,“她身体本就虚弱,气血双亏。如今外邪入里,引动内热,高烧不退,耗伤津液。若高烧再不退,恐热入心包或肺闭喘脱……就有性命之虞。”“性命之虞”四个字出口。萧绝身体晃了一下,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治!”萧绝声音嘶哑,上前一步,“用药!针灸!快点给她治!”

叶知秋按住他手臂:“殿下冷静。她身体虚不受补,邪气正盛,用药必须谨慎。猛药伤根本,温补助邪热。需清、疏、养并用。她昏迷无法服药,需先施针稳住病情,再设法灌汤药。”他看着萧绝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现在的身体,像四处漏风的破屋子,里面还烧着火。不能只灭火,还得小心别把屋子弄塌。我需立刻施针泄热、宣肺平喘,同时配药。需要时间,没有十足把握。”

萧绝盯着床上安年痛苦呼吸的模样。那滚烫的温度仿佛透过空气烧着他。他意识到,这个被他视为麻烦、礼物的女人,可能会死。因为疏忽,因为冷漠,因为那夜的驱逐。

“治。”萧绝声音低下去,带着决绝,盯着叶知秋,“必须把她救回来。”

叶知秋重重点头:“我会尽力。”他打开药箱,取出针包,捻起一根银针,在灯焰上过了一下,“风鸣,准备温水、干净布巾。你们,”他看向地上发抖的侍女,“烧热水,准备最软的细棉布。按我说的方子,立刻抓药煎药。”他口述几味药材。

房间里忙碌起来。叶知秋凝神落针,屋内陷入极致的安静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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