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俯身捻了捻她鬓角的一缕碎发,笑得讽刺,“大姑娘啊,你就是太不食人间烟火了,想到了所有,唯独没想到你的好乳母。”
郗令娴身躯一震,眼底满是错愕,“你,你说什么?”
被收买要害她的人是周嬷嬷、是她从小到大当做亲娘一样的人。
“你胡说,不可能!”她眸底充血,狠声反驳,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余氏啧了声,“大姑娘,你高高在上太久,殊不知有钱能使鬼推磨,你那乳母膝下两个儿子都是我给安排的娶妻生子,你说,她效忠于我,应不应该、至于毒死你这个旧主,不过是她投诚的诚意罢了。”
郗令娴一怔,指甲掐进掌心。
怪道她这一二年时而觉得恍惚,总忘事,总睡不够……
原来是被人下了毒。
余氏微微笑着,笑容和从前一样温婉慈祥,眼底却犹如淬了毒的蛇信子。
“你那个嫡亲的双生弟弟,养成今日这副纨绔废物,我也是没少费心思的,还有你大哥的那双腿……”
“谁让他非要和别人马上比武,是他给的我下手的机会啊。”
屋子里安静一瞬。
郗令娴靠在引枕,气息微弱。
余氏的话,一字一字钻进耳朵里,像一根根冰锥,刺得心窝鲜血淋漓。
周嬷嬷、大哥、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