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掌心全是血。
眼前的光渐渐变暗,一道身影模模糊糊,像是站在门前,又像是站在很远的地方。
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人都贪生。
可当眼睛真的闭上那一刻,郗令娴却只感到解脱。
唯一惦念不舍的,只有在外平叛的父亲。
她不是多争气的孩子,鲜少为家里争荣夸耀,父亲也从不苛责她,反而会歉疚自己政务太忙、陪她的时间太少。
想到这,她心头酸涩难当。
待父亲凯旋回来,知道她的事,该多难过。
大脑彻底空白的一瞬,她想,她应该是到了传说中投胎转世的地方。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却仿佛沉重若千斤。
罢了,投胎这种大事,天机不可泄露,不给看也正常。
渐渐,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漂浮游动起来,似乎有两股力道在拉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