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外婆说说,你们现在处得怎么样?那孩子对你可上心?”
陆檬想了想,含糊道:“就那样……相敬如‘冰’。哦不,相敬如宾。各忙各的,挺清静的。”
“清静?夫妻间太清静可不行,得有点烟火气。”秦芸不赞同,“你呀,别总那么客气,该使唤就使唤,该撒娇就撒娇。外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把你外公治得服服帖帖的。”
陆檬失笑:“那哪儿能一样呀?”
她和谢归赫,怎么想都和治得服服帖帖搭不上干系吧?
“怎么不一样?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老太太越说越起劲,从煲汤关怀到适时示弱,听得陆檬哭笑不得,连连告饶。
“好好好,外婆,我学,我慢慢学!”陆檬笑着替外婆斟茶,“您快歇歇,喝口茶。再说下去,我都要以为您要给我出本《谢归赫攻略手册》了。”
祖孙俩说笑间,前堂传来些许动静,似是来了客人。
小学徒快步过来通传:“陆奶奶,陆檬姐,谢先生来了。”
陆檬微微一怔。
谢归赫?
不是说好家宴前在云栖湾碰面,再一起去老宅吗?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闻言,秦芸喜上眉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同陆檬说:“快,请人进来坐坐。让我也瞧瞧。”
陆檬不紧不慢起身,走到外间。
果然瞧见谢归赫正站在医馆古朴的前厅里。
他今天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深灰色暗纹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一颗,比平日的严肃冷漠多了几分闲适,但依然身姿挺拔板正,气质卓然,与古香古色的医馆背景奇异地融合,却又格外醒目。
男人正微微仰头,注视着着墙壁上悬挂的一幅人体经络图,下颔线条流畅而凌厉。
似若有所察,他掀眸看过来。
视线径直落在陆檬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罩一件浅驼色羊绒开衫,长发柔顺披散,妆容清淡,看起来格外明艳动人。
“你怎么来了?”陆檬走近,轻声问。
“顺路。”
谢归赫言简意赅,目光掠过她,看向她身后笑容慈祥的秦芸,贵公子的礼仪教养端得无可挑剔,恭敬道:“外婆,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
秦芸笑呵呵地摆手,目光如炬地将谢归赫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越看越是满意,“阿赫啊,快来坐。正说着你呢,你就来了。”
谢归赫从善如流,在秦芸的热情招呼下在旁边的红木椅优雅落座。
小学徒机灵地奉上清茶。
“檬檬这孩子,刚还跟我说你们相处得清静呢。”秦芸笑眯眯地说,看了陆檬一眼。
陆檬顿时有些窘,偷偷瞪了外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