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是一样。”
母亲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后来每逢过年过节,你都会寄酒回来。”
“你爸怕你伤心,也怕伤了你的面子,从来不敢跟你说。”
“他就把这些酒都偷偷藏在这儿,对外就说是自己舍不得喝。”
“村里人都在背后戳我们脊梁骨,说你在大城市混出息了,学会弄虚作假糊弄亲爹妈了!”
我颤抖着手,手里的酒瓶刺得我掌心生疼。
可之前林雪明明跟我说,这酒是她托关系从原厂拿的特供。
怎么可能是假的?
如果这些酒是假的。
那我每年给她的那十万年货钱,究竟去了哪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砸东西的冲动。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
她明明跟我说今年她要值班,怎么可能关机?
我突然想起,前几年她都以“想多陪陪爸妈”为由,提出各自回家过年。
结婚三年,我们竟然从未在一起过过一个完整的除夕。
回到饭桌上后,看着父母那小心翼翼又充满愧疚的眼神,我心如刀绞。
我尽量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爸,妈,这事赖我。”
“是我们贪便宜,找了个不靠谱的商家,让人给骗了发了假货。”
“你们放心,我这就联系退款,回头一定给你们补上真的。”
好不容易安抚好二老睡下,我又给林雪打了个电话。
这次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麻将声,还有男人粗犷的笑声。
“胡了!给钱给钱!”
紧接着是林雪不耐烦的声音:"
看到我提着假酒进来的那一刻,林雪手一抖,那杯酒直接洒在了张浩的裤子上。
她的脸瞬间煞白,瓜子皮撒了一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而那个张浩,反应倒是快。
他猛地站起来,一脸敌意地指着我:
“你是谁?怎么随便闯别人家?赶紧滚出去!”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然后把手里那箱假酒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我是谁?”
我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亲戚,目光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岳父身上。
“爸,看来您这记性不太好啊。”
“才几天不见,连自家正牌女婿都不认识了?”
岳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陈安!你还有脸来?”
“既然都离婚了,还来纠缠什么?大过年的别找晦气!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
离婚?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林雪为了圆谎,真是下了血本啊,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小雪那个前夫啊?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听说是送外卖的,穷疯了吧,想来蹭顿饭?”
“真晦气,好好的年让他给搅和了。”
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我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我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一张张甩在桌子上。
“离婚?我怎么不知道我离婚了?”
我盯着林雪那张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婆,咱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领的离婚证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咱们就把这事儿,好好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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