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那么一点点。
枣儿看看他,又看看毛巾,有点尴尬。
“那……那我帮你?”她试探着问。
沈砚之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摇头。
“不用。”
他接过毛巾,慢慢擦着脖子和脸。
枣儿转过身去,假装在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在换衣裳。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头,脸有点烫。
又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好了。”沈砚之说。
枣儿转过头,他已经换好了干净的里衣,靠在床头,脸色比刚才又好了些。
她把脏衣裳收起来,拿到院子里去洗。
洗完了晾上,她又进去看他。
沈砚之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枣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有点烫,但比早上好多了。
她松了口气,在旁边那张躺椅上坐下来。
这一坐,就起不来了。
太阳渐渐西斜,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色的光。
沈砚之醒来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
他睁开眼,烧已经退了,脑袋清明了些。
他靠在床头,看着躺椅上的枣儿。
她的衣裳皱巴巴的,袖口沾着灰,裙摆上还有灶房的炭黑。
忙了一天吧。
沈砚之垂下眼,忽然看见床头小几上放着一碗粥,已经凉透了。
旁边还有一个小包袱,鼓鼓囊囊的。
他伸手拿过那个包袱,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包点心、两斤肉、几个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