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福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是一阵啧啧称奇。
吃了半饱,陆锦舟才开口问枣儿:“苏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
枣儿点点头:“叔父跟我才来京城,我们就是随便逛逛。”
“哦。”陆锦舟突然想起昨天沈有福刚来时对枣儿的热络劲儿,于是追问道,“你跟砚之的叔父,有沾亲?”
枣儿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沾亲。是我爹跟沈家定的亲,叔父可怜我。”
陆锦舟“哦”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沈有福在旁边听着,忽然叹了口气。
“这孩子命苦。”他说,“爹没了,娘走得早,一个人在老家,待不下去。”
陆锦舟看向枣儿。枣儿低着头,没说话。
“待不下去?”陆锦舟问。
沈有福摆摆手,没多说。
枣儿抬起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来京城看看。”
看枣儿不想说陆锦舟也就没再问。
吃完饭,陆锦舟结了账,送两人下楼。
“老人家,苏姑娘,今儿真是对不住。”他又作了个揖,“改日有空,我再登门赔罪。”
沈有福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去吧。”
陆锦舟笑着应了,翻身上马,这回马温顺得很,慢慢走了。
沈有福和枣儿站在酒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这孩子,人不错。”沈有福说。
枣儿点点头。
两个人往回走。
一路上,沈有福还在念叨刚才那顿饭。
“那鱼,怎么能那么嫩?那豆腐,怎么能那么香?京城人真会吃……”
枣儿听着,偶尔应一声。
她心里想着另一回事。
今天那几家铺子,明天得再去看看。
她得抓紧自己找活干。沈有福在柳条胡同住了三天,就待不住了。
第四天一早,他背着包袱站在院子里,一脸焦急。
“我得赶紧回去。”他跟枣儿说,“家里杂货铺没人看着,你婶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