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那扇开着的门,门里黑洞洞的,那人已经走进去了。
院子不大,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房。
院子里有棵枣树,光秃秃的,墙角堆着些柴火。
沈砚之站在堂屋门口,指了指西厢房:“你今晚住那间。”
枣儿探头看了一眼,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光秃秃的,什么铺盖都没有。
她点点头,又回头问他:“你呢?”
“东厢。”
“这院子是你买的?”
“租的。”
枣儿应了一声,抱着包袱往西厢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有铺盖没?被子褥子啥的?”
沈砚之顿了顿,转身进了东厢,抱了一床被子出来,放在堂屋的椅子上。
“自己拿。”
枣儿过去抱起被子,被子有点旧,洗得发白了,但是干干净净的,有股皂角的味道。
她抱着被子站在那儿,肚子忽然咕噜一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沈砚之看了她一眼。
枣儿脸有点红,但还是理直气壮地看回去:“我一天没吃饭了,就啃了个饼。”
沈砚之没说话。
枣儿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抱着被子往西厢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声音:“灶房在左边。”
枣儿回头,那人已经进了东厢,门关上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原来是个嘴硬心软的。
灶房不大,灶台上落着一层薄灰。
枣儿翻了翻,米缸里只有半缸米,灶台边有几个鸡蛋,墙角堆着两颗白菜。
她缩回头,把灶房的窗户推开,开始忙活。
哗啦哗啦的水声,嚓嚓的切菜声,灶膛里柴火噼啪响。
东厢房里,沈砚之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卷公文,半天没翻一页。
他是去年才中的探花,如今在大理寺当差,正七品,俸禄不多,勉强够活。
父亲去得早,那些年全靠叔父接济才能念完书。
这间院子是他租的,每月一两银子,占了俸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