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之转过身,扶着栏杆看向江水,“江月等的是什么人,裴某不知道。但裴某知道,方才那首诗,若是早生几百年,怕是没人能懂;若是晚生几百年,又算不得稀奇。”
他回头,目光清明:“偏偏是今时今日,偏偏在此处,被郑娘子听见了,这便是江月等的那个‘恰好’。”
郑窈娘怔住。
半晌,她轻声道:“恰好?”
“恰好。”
裴明之点头,“恰好春江潮水,恰好明月当空,恰好裴某多喝了几杯,恰好郑娘子在帘后听见。少一件,都不是此刻。”
郑窈娘静静看着他,眼中有光闪了闪。
“裴郎君果然有趣。”
她说完,拉着妹妹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对了,裴郎君可知,你方才念诗时,水榭里有人把酒杯捏碎了?”
“啊?”
“裴家嫡支那位弘郎君。”
郑窈娘弯了弯唇角,“他原本想借着今日诗会扬名,结果风头全被你抢了。裴郎君往后出门,当心些。”
说完,姐妹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