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照脸色一僵。他今日穿的是件石青色的圆领袍,确实有些旧了。
“好了。”
裴弘终于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裴明之一眼,“既然来了,就是客。来人,给裴兄添一副碗筷。”
这话说得巧妙,添字用得尤其好。
仿佛裴明之是来蹭饭的。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诗文上。
“听说今年进士科的考题极难,礼部侍郎亲自出的题。”
一个圆脸少年感慨。
卢照立刻接话:“再难又如何?以弘兄之才,不过是探囊取物。”
他转向裴弘,“弘兄,不如今日就以这曲江春色为题,作一首诗,让咱们开开眼?”
众人纷纷附和。
裴弘也不推辞,端起酒杯沉吟片刻,缓缓吟道:
“三月曲江水,春风两岸花。……”
后面还有四句,中规中矩,用词典雅,但说不上多惊艳。
众人自然是满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