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之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警惕。
这时候,队伍动了起来。
门口的考官开始查验身份,一个一个放行。
轮到裴明之的时候,考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短须,目光锐利。
他接过裴明之的考引,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裴明之。
“你就是裴明之?”
“正是学生。”
考官哼了一声,把考引扔回给他:“进去吧。”
态度不算友善,但也没多说什么。
裴明之拿了考引,刚要往里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让开!”
几个人挤开队伍,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大红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那是谁?”
裴明之小声问崔璨。
崔璨脸色变了:“许敬宗的儿子,许昂。他老子是太子府的人,他自己跟魏王走得近。这人最是嚣张,谁都惹不起。”
许昂走到队伍最前面,直接把考引往考官桌上一拍:“让让,我先来。”
考官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没说什么,拿过他的考引就开始核验。
排在前面的几个举子敢怒不敢言,纷纷让开。
许昂验完身份,大摇大摆往里走。
经过裴明之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裴明之?”
裴明之不动声色:“正是。”
许昂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轻蔑:“听说你诗写得不错。不过科举考的不是诗,是策论。你一个染坊出来的,知道什么叫策论吗?”
裴明之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许兄说得是。裴某确实不知道什么叫策论。不过裴某知道一件事……”
“什么?”
“策论写得好不好,跟穿什么衣裳没关系。”
裴明之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大红锦袍,“许兄穿得再好,文章写不出来,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