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眼皮都没抬一下,“婉卿,你是正室嫡女,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切不可如此轻浮。”
我低下头,将冰糖葫芦放在桌上,开始今日的学习。
前世,姐姐日日要在清承轩学习。
宫里的女官秦麽麽来教导程婉凝学习宫规,我跟着赵姨娘去南曲班子听戏回来时,总能听到姐姐被秦麽麽骂哭,这时候母亲也是冷冷的看着姐姐,责骂她不用心。
尚衣局当家吕娘子是负责教习程婉凝女红,我跟着沈姨娘在院子里跳水袖舞,嬉笑声让程婉斥责我吵到她描花样了。
琴馆的岑夫子教姐姐琴艺,姐姐哭着问母亲妹妹为什么能跟着二哥哥去参加京城公子小姐们组织的马球会,而她的手指都起泡了岑夫子还不让她休息。
每每姐姐因为诗画没有达到父亲的要求被打手时,也总能看到我抱着食盒回到清承轩,吃着京城时下最火的尚食局新出的糕点。
姐姐最是傲气,可她的努力,却比不上我在太子的曲水流觞宴上的长袖一舞,镇北侯府世子顾言当日就催顾夫人上门提亲。
上一世,在太子班师回朝的庆功宴后,程婉凝骂我和顾言的恩爱实在刺眼,她灌我毒酒,我们争执中撞到了烛台,东宫一片火光。
没想到,我们都重生在了大监来宣旨的这一日。程婉凝果断把我推了出去,“太子殿下凤章龙姿,妹妹一直爱慕,就让她入主东宫吧。”晨光熹微,我已端坐在古琴前,指尖带着薄茧,一下下拨动琴弦。
浑厚的琴音,响彻整个清承轩。
岑夫子满意我这几年的刻苦:“婉卿,你如今的琴艺,已有几分大家风范了。”
我谦卑地行礼:“夫子谬赞。”
母亲在一旁理账,我的认真她也都看在眼里。昂贵的玉容膏也天天吩咐我敷着,怕我真伤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