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裴云舟率先开口,“说吧,你此次前来,有什么要说的。”
裴济缓缓转身,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冷冷说道:“父亲这些年,没少搜罗我笼络权臣,结党营私的罪证,如今我这般,不过是礼尚往来,父亲何必动怒,非要让人围了我的院子。”
裴云舟注视着他,仿佛透过他看见了王慧云的狠厉倔强,可他的一言一行,却比王慧云更甚。
凉薄自私,狠厉阴险。
这人当真是他裴云舟的孩儿吗?
他不禁自己问自己。
还是说,是他的生母如此,才会将他养成这般不孝。
倘若是自己与暮烟的孩儿,定不会如此。
“你我父子,如今权倾朝野,但凡你我联手,那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何必非要处处与我作对,与我相互制衡。”
裴济冷笑一声,“看来父亲还是不懂,天家无情,我能坐上如今的位置,乃是陛下一手提拔,为的就是制衡你在朝中的势力。在其位,谋其政,父亲怎么反倒怪起我了。”
“况且,我若不如此,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你伤害我母亲和安弟,伤害我至亲至爱之人?”
裴云舟咬紧了后槽牙,却无力反驳。
如今的他,早已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不容再小觑。
又是一阵雷声,裴济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