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两银票。
铺子两间,宅子两处。
上等料子八匹,珍贵药材四盒,珠钗首饰两匣。
她愣住了。
三万两。
她离家的时候,父亲母亲把家里仅剩的五两银子都塞给了她。
她知道那些钱原本是用来给哥哥们买药的,家里早就捉襟见肘,那五两银子或许还是借来的。
她悄悄把那五两银子放在了二哥的枕头底下,自己只带了几件换洗衣裳,就进了睿亲王府。
在大周朝,普通人家一两银子就能过一个月。
王府侍妾的月例银子,不过十五两。
三万两……
谢扶盈看着那张礼单,感慨那半颗健康丸没有白费!两位老板都看到了她的价值!
她低下头,把礼单折好,放进袖子里。
然后抬起头,看向崔美玉。
“姨母。”
崔美玉看着她。
谢扶盈握住她的手,认认真真道:“您拿走一万两银票,就当是扶盈孝敬您的。若是没有您的筹谋,扶盈现在……”
若是没有姨母带她进王府,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得到这些。
崔美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嗔怪道:“傻孩子,姨母因你得宠,也得到了三千两的赏赐呢!”
她的眼睛弯弯的,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欢喜:
“姨母伺候慧太妃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得到这么厚的赏赐。姨母知足了,你的银子自己留着,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谢扶盈摇摇头,握紧她的手。
“姨母,莫要同扶盈客气。”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扶盈未来还需要姨母照拂。姨母只管拿着,莫要亏待自己。”
崔美玉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知道感恩,知道回报。
她点了点头。
“好,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姨母收下。姨母替你存着,往后你需要的时候,姨母再给你。”"
那道勒痕……
横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细细的一道,虽然已经淡了,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那痕迹的位置、形状,分明是……
李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来人。”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暗处浮现,跪在他面前。
“去查谢侍妾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
李渊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进府之前的所有事,事无巨细,都要查清楚。”
暗卫低头领命:“是。”
黑影一闪,消失在书房里。
李渊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又想起崔美玉磕红的额头。
母妃今日确实不高兴了。
他昨夜把谢扶盈留在正院,今早又起不来身,没让她去给王妃敬茶。
这些事,母妃心里肯定有想法。
府里的人呢?
那些眼红的下人,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侧妃庶妃们,会怎么对她?
李渊皱了皱眉。
“苏保。”
门外候着的苏保连忙推门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你亲自去库房,给谢侍妾挑选赏赐。”
李渊顿了顿,“铺子、宅子各挑两个,要地段好的,能收租的。再拿两万两银票。”
苏保一愣。
两万两?铺子宅子各两个?这赏赐……比当初虞侧妃进门时给的还厚啊。
他不敢多问,只是低头应是。
“还有,”李渊继续道,“女子喜爱的物件,多挑些。布料首饰什么的,捡好的拿。去外面铺子里买些款式新的。”
苏保连连点头:“奴才记下了。”
苏保领命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