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张嘴,从来不只是索命的刀。
它也可以是别的。
它可以不再替烂人断运,不再替他们送命。
它可以落在值得的人身上。
助理走过来,替我披上外套,又递来一份文件。
“这是下季度的企划案,您看一下。”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
“周妈让我问您,晚上炖了汤,您什么时候回去。”
我接过文件,低头签完字,再递回给她。
“一个小时后回去。”
她点点头,又忍不住看向院子里那些孩子。
“秦总,您帮了很多人。”
我收回视线,迎着冬天的风,慢慢吐出一口气。
然后看向她,平静开口。
“这个项目你跟得很好。”
“年底,你会拿到一笔足够改变生活的钱。”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发红,用力点头。
风吹过树梢,发出轻轻的沙声。
我知道,我说出口的话,还会继续应验。
只是以后,这支判官笔不会再轻易判谁生死。
它只会落在该被惩罚的人身上,也会落在值得被善待的人身上。
我转身往车边走。
落日正沉,余晖铺了一地。
我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个七岁时被按进开水里,十岁时守着母亲遗物,却不敢开口的小女孩。
她大概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能走到这里。
可我还是走到了。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报应。
而我,也终于学会了,不再拿这份能力折磨自己。
以后,我要用它护住值得的人。
比如周妈,比如那些孩子,比如我自己。
我抬头看了眼天边最后一点光,轻轻扯了下嘴角。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谁的弃女,也不再是谁的出气筒。
我是我自己的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