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林沁汝站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火红的狐裘——那是去年冬日,番邦进贡的赤焰裘,全天下仅此一件,沈裴淮曾亲手为陆桑稚披上。
如今,它穿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姐姐这儿真冷啊。”林沁汝拢了拢领口,柔弱无骨地走进来。
她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白纱。
陆桑稚眼皮都没抬,手里正拿着一方粗布,仔细擦拭着膝上的斩霜剑。
那是她及笄时先帝御赐的宝剑,曾伴她在北疆斩杀无数敌将。
“姐姐可是怪王爷把这赤焰裘给了我?”
林沁汝见她不语,红着眼眶叹了口气,“沁汝在塞外冻坏了身子,王爷心疼,非要我穿上。姐姐若是生气,我这就脱下来还给......”
“不用了。”陆桑稚打断她,“脏了的东西,我不穿。”
林沁汝脸色微僵,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上前两步,目光落在了陆桑稚手中的长剑上。
“姐姐成日里摆弄这些打打杀杀的物件,难怪王爷总说你身上戾气重,没有半点女儿家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