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膝盖的骨裂和腹部的失血让她根本使不上力。
她尝试了三次,每一次都重重跌回地上。
大厅里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却无人敢上前搀扶。
最终,陆桑稚是用那双被烫烂的手,死死抠住旁边的柱子,一点点将自己的身体拖了起来。
她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沈裴淮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理石地面上,随着她走过的每一步,都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鞋印。
他以为那是她鞋底沾染的雪水融化了。
距离离开京城,还剩三天。
陆桑稚踏出暖阁,迎面吹来的风雪冰冷刺骨,却不及她心底万分之一的荒凉。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正院的。
她用那双手,死死拽着昏死过去的青儿,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可风雪太大,那条血路刚出现,便被新雪无情地掩埋,仿佛她存在过的痕迹,轻易就能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