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桑稚由着他们将自己曾经珍视的嫁妆扔得满地都是,始终冷眼旁观。
片刻后,一名侍卫捧着一个盒子走出来:“王爷,找到了。只是......只剩下一半。”
沈裴淮死死盯着那半盒药膏,再看向陆桑稚时,眼中已是讥诮:“不仅学会了撒谎,还变得这般恶毒。你宁可毁了一半,也不愿拿出来救人?你坐在这王妃位上,仗着皇家的权势,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对你俯首称臣?”
陆桑稚看着那半盒救命的药,没有辩解。
因为他不配知道。
“沈裴淮,”陆桑稚声音极轻,“药你拿走。这是我陆桑稚,最后一次给你东西。”
沈裴淮眉头紧锁,沉声道:“这是你欠沁汝的。她为你受惊,你却在这里无理取闹。既然你还有力气烧东西,想必身子已经大好了。”
他转头看向门外的下人,下令道:“把正院的银丝炭全都搬去客院。沁汝畏寒,底子好,用不着这些。”
下人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手脚麻利地将屋内仅剩的取暖炭盆尽数端走。
临走前,沈裴淮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那个快要熄灭的火盆上。
灰烬中,半截烧焦的婴儿虎头鞋露了出来。
他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跳,脱口而出:“那是什么?”
“没什么。”陆桑稚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将一旁冷透的茶水泼进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