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带着某种超然视角的冷酷：“朕这几个儿子，现在都还困在这皇城方寸之地，为了那把椅子，为了那点可怜的权利和虚荣，斗得头破血流。

他们以为这就是世界的全部，这就是值得用尽一切手段去争夺的东西。”

“让他们斗，让他们闹。”萧战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夜空，“等他们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广阔，认识到那些凌驾于王朝之上的存在，那些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伟力……他们才会知道，区区一个大武皇位，所谓的皇家颜面，在真正的力量与长生大道面前，是何等可笑，何等……一文不值！”

他的声音里，没有对儿子们争斗的痛心，反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

仿佛在通过这场兄弟阋墙的闹剧，筛选、磨砺，甚至……淘汰。

黑袍人静静地听着，兜帽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点头。

“陛下倒是看得透彻。

只是这般养蛊，就不怕最后养出来的，是条不受控制的恶狼，反噬自身？”

“呵，就怕没有他们变成恶狼的那一天了……”萧战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他不再谈论儿子们，而是问起了另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

“煞丹，炼制的如何了？”

提到“煞丹”，黑袍人的气息似乎波动了一下，周围的寒意更盛了几分。

他嘶哑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愉悦：

“陛下放心，已经凝聚得差不多了。

估计……再有一轮煞丹就能彻底凝成。”

“一轮？”萧战微微皱眉，“还需要多久？朕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