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瑜太乖了。”林婉茹笑着说,“但怀瑾就不行了,小时候可没少让我们操心。”
“妈。”裴怀瑾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无奈。
“哎呀,怀瑾也是从小优秀到大的。”蒋曼琳接过话,“而且二十七岁的时候就能接手裴氏,三年时间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婉茹,你这儿子才教得好呢。”
“哪里哪里,你过奖了。”林婉茹嘴上谦虚,但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裴承安端起酒杯,朝沈怀庭举了举:“怀庭,你这女儿教得好,斯坦福法学博士,可不简单。”
“过奖了。”沈怀庭举杯回敬,“她就是自己肯用功,我和她妈没怎么管。”
两位父亲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
沈清瑜注意到,裴承安喝酒的时候,裴怀瑾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父亲的酒杯,然后移开了。那个眼神很快,快到几乎注意不到,但她捕捉到了——那是一种习惯性的、克制隐晦的关心。
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清瑜平时有什么爱好?”林婉茹又问。
“平时看法律书比较多,偶尔会去听音乐会,看看画展。”沈清瑜说,“在斯坦福的时候选了门绘画课,虽然没什么天赋,但我还挺喜欢画的。”
“那正好,怀瑾也喜欢看画展。”林婉茹笑着说,“回头让他带你一起去,京北最近有几个不错的画展。”
“好……”沈清瑜的语气带着一丝敷衍。
裴怀瑾没有接话,从进门到现在,他开口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他不是那种局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而是一种从容的、理所应当的沉默。好像他本来就不需要说话,好像坐在这里吃饭、听别人聊天,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