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坐在椅子上,眼睛不由的环顾四周。一股淡淡皂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顿时,他感觉神清气爽。
艳花的房间虽然不大,却收拾得齐整。
一张老式雕花木床靠墙放着,靛青色粗布床单叠得方正,枕头上压着一对绣了一半的鸳鸯。
靠窗是张小书桌,上面摆着一个带裂纹的搪瓷缸,里面插着几支淡黄色的小野花,为这个小房间增添了不少情调。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明星画报——林青霞笑得温婉,刘德华穿着风衣耍帅。
最显眼的是右上角那张用玻璃糖纸压着的照片:艳花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红毛衣,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低头笑,她的笑很纯正,很灿烂,让人一看,心里就特别的温暖。
高飞不敢多看,目光落在墙角的五斗柜上。
柜面盖着一块钩花桌布,摆着一面圆镜子。
抽屉半开着,露出一角粉红色的的确良衣角,还有个铁皮饼干盒,上面印着“花生奶”,那是城里才有的稀罕物。
他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屁股像是生了根。
“你看啥呢?”艳花端着一瓶红药水和一卷白纱布走了进来,脸颊微红。
“没……没啥。”高飞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红药水,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浑身一阵酥麻。
“你坐下别动。”艳花笑着命令他。
他乖乖的坐下,艳花把他的一只手拉过来,放到桌子上,低着头给他手上擦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