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铭。
“顾哥,完了!意婉不见了!直播间那群人骂她是小三之后,她就关了手机,定位也断了,现在人根本联系不上!”
顾予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一步步走向我,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癫。
“张舒宁,你把她藏哪了?”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
皮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说!是不是你把她骗出去的?”
我哭喊着,哀求着,可每一个字都被他当成狡辩。
顾予安打累了,气喘吁吁地丢下鞭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当年那个畜生教授拍下的不堪照片。
顾予安阴沉地盯着我。
“你要是再不说意婉的下落,我就把这些东西发给你爸,让他看看他养的好女儿,当年到底有多脏!”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不要……顾予安,求你,不要发……”
爸爸身体那么差,怎么受得了这种刺激?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抢手机,争抢间,却见顾予安按到了发送键。
顾予安也愣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慌乱地去撤回,去删除,甚至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快!去医院!去把张舒宁他爸的手机抢过来!快啊!”
这时,周铭冲了进来。
“顾哥!找到了!意婉买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她去散心了,刚才手机没信号,现在才开机!”
空气死寂。
顾予安僵在原地,手机从他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里的慌乱和懊悔交织在一起。
他慌忙爬过来,想要给我解开狗链,想要给我裹上毛巾。
“阿宁,阿宁你听我说,你爸没看见的,我让人去抢手机了,肯定来得及……”
“你别怕,只要他没看见,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对不对?”
他语无伦次地哄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他的手机又响了。
“喂?是张大山的家属吗?快来人啊!病人……病人抱着手机,从天台上跳下去了!”
"
那天,是我在ICU里,第三次接到病危通知书的日子。
原来,顾予安一边在手术室外哭着求医生救我,一边,还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让另一个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一股巨大的荒唐感将我淹没。
我闭上眼,把那本刺目的病例还给周铭,转身就走。
周铭却在身后追了上来,死死拦住我。
他急切地解释,脸涨得通红。
“阿宁,你听我说!当初你跟教授那件事,伤到了子宫,医生说你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顾哥怕你难过,更怕他家里人给你压力,所以一直对外说,是他的问题!”
“可他妈妈临终前的遗愿,就是想抱孙子啊!顾哥他也是没办法!”
周铭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举起手,信誓旦旦地向我发誓。
“我保证,顾哥和何意婉之间清清白白,绝对没有身体上的越界!”
“他对你,始终是忠诚的!”
忠诚?
我听着这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样的忠诚,我一点都不想要。
我推开周铭回到家。
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顾予安的气息,也充满了谎言。
我拉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在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件染满暗红色血迹的白衬衫。
是顾予安的。
五年前,那个禽兽教授把我堵在办公室,顾予安疯了一样冲进来。
他把那个教授打到多处骨折,自己也挨了五刀,差点没命。
这件血衣,我一直珍藏着,提醒自己他曾用命爱过我。
可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
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起,是顾予安。
他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