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无数陌生号码的电话和短信涌了进来。
“勾引教授的烂货,还敢骂人?”
“你这种女人生不出孩子就是报应!”
“去死吧!别出来污染空气了!”
恶毒的咒骂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再也撑不住,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整个人滑坐在地,泣不成声。
顾予安不知道。
当年那个教授根本没有得逞。
是我为了保住他的学位,去求那个禽兽签下谅解书。
才会被那个老变态,折磨得伤了根本。
我用半条命,换来了他的前途无量。
可他,却把这当成和别的女人的谈资。
我扶着墙,翻出家里的备用机,给顾予安发去一条信息。
“我知道你和何意婉的事了,我们离婚吧。”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大门被猛地踹开。
顾予安满脸阴鸷地冲到我面前。
“张舒宁,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去跟意婉的父母胡说八道?”
我被摔得头晕目眩,耳鸣阵阵,甚至来不及思考他在说什么。
“何意婉?她父母怎么了?”
顾予安膝盖重重顶在我的胸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的肋骨碾碎。
“装!你接着装!”
“意婉的爸妈看见了说意婉是第三者的消息,心脏病发作进了ICU。”
“除了你,谁还会做这种事?”
我疼得冷汗直流,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拼命摇头。
“我今天才知道你跟她的事,我连她父母住哪都不知道,我怎么去举报?”
顾予安手一松,眼神里透出了茫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周铭。
“顾哥,完了!意婉不见了!直播间那群人骂她是小三之后,她就关了手机,定位也断了,现在人根本联系不上!”
顾予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一步步走向我,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癫。
“张舒宁,你把她藏哪了?”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
皮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说!是不是你把她骗出去的?”
我哭喊着,哀求着,可每一个字都被他当成狡辩。
顾予安打累了,气喘吁吁地丢下鞭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当年那个畜生教授拍下的不堪照片。
顾予安阴沉地盯着我。
“你要是再不说意婉的下落,我就把这些东西发给你爸,让他看看他养的好女儿,当年到底有多脏!”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不要……顾予安,求你,不要发……”
爸爸身体那么差,怎么受得了这种刺激?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抢手机,争抢间,却见顾予安按到了发送键。
顾予安也愣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慌乱地去撤回,去删除,甚至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快!去医院!去把张舒宁他爸的手机抢过来!快啊!”
这时,周铭冲了进来。
“顾哥!找到了!意婉买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她去散心了,刚才手机没信号,现在才开机!”
空气死寂。
顾予安僵在原地,手机从他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里的慌乱和懊悔交织在一起。
他慌忙爬过来,想要给我解开狗链,想要给我裹上毛巾。
“阿宁,阿宁你听我说,你爸没看见的,我让人去抢手机了,肯定来得及……”
“你别怕,只要他没看见,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对不对?”
他语无伦次地哄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他的手机又响了。
“喂?是张大山的家属吗?快来人啊!病人……病人抱着手机,从天台上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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