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爷爷志在必得的笑容,父母眼中殷切的期待和隐隐的骄傲,温言所有想要反驳、想要争取自己选择权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在这个家里,在“为你好”和“家族利益”的大旗下,她个人的意愿和感受,似乎总是可以被轻易地忽略和覆盖。
“我知道了。”她最终只是垂下眼睫,轻声应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会去的。”
说完,她不再看三位长辈脸上充满喜悦的笑容,转身,默默地走去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灯光明亮,却照不进她此刻晦暗低落的心。
这种被安排的、身不由己的感觉,让她对即将到来的周六,对那个名叫厉宴舟的男人,产生了更深的抵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几乎在同一时间,厉家老宅里,气氛凝重。
厉宴舟也被祖父一通电话召了回来。
晚饭桌上,只有祖孙二人。
菜肴精致,却无人有太多食欲。
厉老爷子放下汤匙,看着对面沉默用餐、神情淡漠的孙子,缓缓开口:“宴舟,明天周六,你把时间空出来。”
厉宴舟抬眸,看向祖父,眼神平静无波:“明天上午我有个会,已经安排好了。”
“推掉。”厉老爷子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你跟我去‘兰亭’,见个人。”
厉宴舟眉头蹙了一下:“见谁?如果是之前提过的任何一家……”
“不是那些!”厉老爷子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是我老战友的孙女。那孩子叫温言,在西京电视台财经频道做主持人,很优秀的。我们两家知根知底,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去见见,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