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燃尽,烟蒂被他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傅御深转身离开书房,重新回到客卧。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晚上十一点,两瓶点滴终于输完。
傅御深动作利落地拔掉针头,看到苏晓晓脸颊的潮红也彻底褪去,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掖了掖身侧的被角,随后悄无声息地关上灯和房门,转身离去。
清晨,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影。苏晓晓嘤咛一声,睫毛轻颤着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她眼神迷蒙,过了好一会儿,才真正清醒。
可下一秒,昨晚混乱的片段便翻江倒海般涌进脑海。她身子骤然一僵,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指尖发颤地掀开被子,急切地低头看向自己,见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悬到嗓子眼的心骤然落地。
她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抚上仍在急促起伏的胸口,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暗自庆幸:还好……还好没发生那种事。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目光扫过四周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落地的心瞬间被揪紧,重新悬回了嗓子眼。
这根本不是她的出租屋!
她僵坐在床上,视线飞快地扫过整个房间:冷灰色的墙面衬着线条利落的极简实木家具,床头柜上立着一盏银质台灯,造型冷峻利落;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清冽雪松味,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和她出租屋截然不同。
昨晚的记忆依旧支离破碎,只模糊记得自己强撑着眩晕走出包厢,之后便浑身发软,再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到底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苏晓晓咬着下唇,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发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柔软的棉料被她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黄明磊?这个名字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摇头否定。
若是黄明磊,她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衣服整齐,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