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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吗?自然是怒的。

可怒过之后,只剩深深的无可奈何。

她不过是个从农村走出来的普通老师,没权没势,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就连为学生讨一个公道,都显得如此艰难。

脑海里蓦地闪过冯兴绪那对农民工父母的模样:上次来学校求情,两人穿着洗得发白,双手粗糙得布满老茧和裂口,说起孩子时,眼里满是焦灼与无助,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苏晓晓心口一揪,酸涩的难过猛地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热。

明明冯兴绪才是长期被霸凌的受害者,明明是罗森先动手伤人,他只是正当防卫,怎么就落得如此境地?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公道可言了吗?

她垂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一步一步,沮丧地往自行车棚的方向挪。

就在这时,身后的办公楼大门再次被推开。苏晓晓下意识抬眼望去,就见一行人簇拥着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人,她不认识,是个身穿黑色长款大衣的年轻男人,他身形颀长,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往那一站,便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黑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窄,周身的气质矜贵又冷冽,与周围身着警服的众人格格不入,哪怕只是站着,也像众星捧月般耀眼。

他走在最前面,被其他人小心翼翼的簇拥着。

而他旁边的那个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市公安局长——黄伟业。

冯兴绪刚出事那会儿,黄伟业曾来学校了解情况,她作为冯兴绪的班主任,两人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她记得真切。其余几人穿着警服,看派头像是公安局的其他领导,她却一个都不认识。

苏晓晓离得远,听不清他们交谈的内容,只看到黄伟业脸上堆着恭维的笑,身子微微前倾,模样很是恭敬。

而那个年轻男人,只是偶尔淡淡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沉,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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