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能糊弄过去一次,到时候肖乐直接找上段宴,还能糊弄第二次不成?
……
回到家。
段宴脱下外套扔在沙发靠背上。
他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冲洗指关节上蹭破的一点皮。
水流哗啦啦冲刷。
容寄侨换了拖鞋,磨磨蹭蹭走到厨房门口。
段宴扯了张纸巾擦手,转过头看她。
“那个人骚扰你多久了。”
声音平稳。
容寄侨心跳漏了一拍。她脑子里转得飞快,脸上立刻堆起委屈。
“没多久,就今天下班突然跑出来堵我。”她低着头,脚尖蹭着地砖缝隙。
他盯着容寄侨。
“今天我晚了一点,以后不会了。”他指的是接她下班的事情。
容寄侨赶紧点头。
段宴回想刚才那小子的嘴脸。
“这男人不行。“段宴给出评价。
容寄侨愣住。
段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靠在水槽边,双手撑着台面,目光定在她脸上。
“有女朋友还在外面三心二意,乱搞男女关系。”
容寄侨十分无语。
段宴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压下去了。
“以后就算咱俩掰了,你找新欢也长点心行不行?”
容寄侨愣了一下。
总感觉段宴老是提这个话题。
但又不像是真想分手。
更像是怕她分手以后过得不好。
“起码得找个比我帅的。”段宴说得理所当然,“不然别人绝对以为你眼瞎,越找越差劲。”
容寄侨被这话噎了一下。"
可她已经被他养废了。
不会工作,不想上班,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不断作妖,跑去京城纠缠段宴,最后被富家千金的舔狗弄死,用来向她表真心。
她就说,她前脚才被人淹死,后脚怎么就莫名其妙睁眼了。
容寄侨被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段宴面前。
段宴:“……?”
本来还以为容寄侨又要开始作的段宴一愣,眼睛里闪过茫然。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也跪下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
“能不能别玩太花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无奈,带着点疲惫,还有那么一点点恳求,“我真的受不住,太累了。”
容寄侨:“……”
两个人面对面跪着,膝盖对着膝盖,距离不到半米。
容寄侨臊得慌。
尴尬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前的男人也跟着跪下,那张清冷矜贵的脸离她极近,脸上的疲惫在昏暗中勾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颓废感。
空气凝固成铁。
容寄侨脑子飞转,求生欲瞬间拉满。
她一骨碌爬起来。
“我玩什么了玩?房间里没开灯,我差点被你吓到了。”
段宴撑着膝盖起身,动作迟缓。
他的视线落在她躲闪的睫毛上。
她什么时候会体谅他辛苦?
容寄侨被他看毛了,心里发虚。
多说多错,她干脆把十年前的蛮横劲儿搬出来。
“看什么看?一身臭汗味,熏死个人了!”
她嫌弃地捏住鼻子,退后两步,指着窄得转不开身的卫生间。
“赶紧滚去洗澡。”
段宴今天白天干保安,晚饭后去工地兼职,之后又跑了几个小时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