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攥紧匙羹,抿了口汤后扬起一个笑:
「当然是真的。」
「看到江树哥和阮橙姐这么恩爱,我也想谈恋爱了呢。」
重音落在恩爱两字上,裴江树舀汤的动作顿了顿。
而后语气柔和地对着阮橙:
「小心烫。」
我哥笑了:
「好好好。」
「女大当嫁。回去我就去约况琛。」
哐当一声,匙羹落在桌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裴江树声音低沉:
「抱歉,手滑。」
阮橙心疼地握着他的手:
「没烫着吧?」
我哥又嚎他们虐狗,说今天不该临时叫我出来吃饭,搞得我也被迫跟他一起吃狗粮。
阮橙脸红得跟雨后晚霞般。
饭吃到差不多了,阮橙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我哥接到电话说要去挪车。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我和裴江树。
他散漫地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眉梢微挑:
「沈栗,出息了。」
「都学会欲擒故纵那套了。」
傻子都读懂他话里的锋芒相对。
原本被压制下去的苦涩又溢满胸腔。
心脏像被一双大手攥紧,酸涩无比。
我艰难开口,勉强挤出一个笑: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裴江树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
阮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疼。」
「你要是亲一下,估计就不疼了。」
说完后他自己都呆住了。
因为我真的踮起脚,在他下颌线处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亲完后我羞赧地想逃,却被他攥住手腕,拉进怀里。
裴江树的呼吸很重,声音忽然哑得不行,像是在用尽全力忍耐着什么。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许栗!」
「亲亲这种事,得男生主动。」
我「哦」了声。
其实脑内早已一片空白。
「怎么哭了?」我哥着急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拽出来。
他正准备踩下刹车,我胡乱抽了些纸巾,拭去脸上的泪。
又随便找了个借口:
「…被江树哥和阮橙姐的爱情感动了。」
我哥哭笑不得:
「你们女孩子的心肠真软。这么容易就感动吗?」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嗡嗡作响。
屏幕上赫然显示:裴江树。
我别过脸去看窗外,害怕脸上的表情被我哥看出异样。
裴江树低沉的嗓音从车的音响里泻出来,语气里有莫名的怒气:
沈丛,你知道你妹去哪了吗?
4
我哥一头雾水:
「你吃弹药了?」
「语气这么冲。」
裴江树似乎有些不耐烦,语气又冰冷了几分:
「没功夫跟你瞎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