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下的双眼骤然凌厉起来。
“你怎么知道?”
2.
只一刹那的破绽。
他很快反应过来,恢复平静,示意陈队暂停。
他直接走出审讯室,敲响技术科的门。
“我最多再拖延一个多小时,绑匪很快就会不耐烦。”
“棠棠还在他手上,你们必须用最快速度破译他的ip地址!”
他顿了顿,藏住因焦急而不自觉颤抖的手。
“还有,绑匪身穿一家奢侈品衬衣,去查。全市卖出的才几件。”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飘出办公室。
站在走廊里,狠狠抽了三根烟。
点开手机相册深处我的照片,他盯着看了很久。
“姜若宁,为什么你还要缠着我不放?”
“棠棠只是失手,你都死了,为什么不能原谅她?”
“你果然是个小气的人......”
他仰起头。
身子顺着墙壁滑落,脱力般跌在地上。
手机相册里有一个名为她的文件夹。
上万张照片,都是他亲自给我拍下的。
亮在屏幕上的那张,是我举着婚戒大笑。
十年来,他偷看过无数次。
却再也不敢看那枚从我的碎肉中翻出的婚戒。
钟越不敢回想,自己写下“尸身无明显破案线索”的那一幕。
他闭上眼,走回审讯室。
隔着一面墙,技术科迅速缩小范围,逐步锁定绑匪位置。
我紧随钟越身后,看着他假装悲痛的样子咬了咬后槽牙。"
绑匪笑出了声。
“是吗?”
“钟教授真以为我没有证据?”
“证据算不了什么。”
钟越笃定自己收尾干净。
“不管你是为了姜若宁还是谁盯上我们,但没人会相信杀人犯的话。”
“任你再怎么污蔑,我和棠棠清清白白!”
“姜若宁也是,死了都不安生,早该灰飞烟灭了。”
我站在他身后,心口阵阵绞痛。
虽然我死了很久,可心中爱恨始终未散。
日日夜夜,围观着他们的幸福,感受着粉身碎骨之痛。
“她魅力可真大,死了还有人为她喊冤叫屈。”
钟越嗤笑着环视四周。
“姜若宁,你的魂魄要是在这就听好了。”
“当初你泼棠棠硫酸害她毁容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
“现在棠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你再来作妖,那我挖坟鞭尸的事也做得出来!”
我飘到他面前。
那双曾写满爱意的眼如今满是刺眼的怨愤。
钟越,你真的觉得,我会连死了都不放过你吗?
十点,又一声惨叫。
血溅在镜头上,钟越猛地后仰。
绑匪用染血的手套擦了擦镜头,
凑近了,噗嗤一笑。
“我不是来看你演戏的。”
“钟教授,不想讲你,那就讲讲季棠棠吧。”
“她是怎么求你伪造尸检,靠身体?”
话音落下,钟越呼吸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