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软肋这么明显,根本不堪为对手。”
历嬷嬷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一个把自己的软肋主动暴露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威胁?
谢扶盈要的赏赐是回娘家,这说明她最在乎的就是家人。
而她的家人,父亲是个落第秀才,哥哥们断腿断手躺在床上,一家子老弱病残,毫无权势可言。
这样的人,捏死她,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
历嬷嬷彻底放下心来,笑着点头:
“娘娘英明。”
沈星仪没有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花。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亲王正妃,谁也撼动不了她的位置。
这些侍妾玩意儿连影响她心情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时的谢扶盈,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不堪为对手”。
她正坐在马车里,望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满心欢喜。
马车在巷口停下。
谢扶盈掀开车帘,探出身子。
然后她愣住了。
自家那扇简陋的木门前,站着父亲、母亲、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四哥、五哥,还有两个姐姐,全都站在那里,翘首望着马车的方向。
腿还伤着的二哥拄着拐杖,手还裹着纱布的三哥、四哥、五哥看着格外凄凉。
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目光紧紧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
直到马车停下,谢扶盈在如意的搀扶下走出马车。
谢家人只见谢扶盈穿着精致华丽的衣裳,在翡翠头面装扮下,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贵气。
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
谢家人齐齐一愣。
这是……他们家的盈盈?
怎么才几日不见,就美成了这样?那通身的气派,简直像换了个人。
谢扶盈已经从马车上下来。
“父亲!母亲!哥哥嫂嫂!姐姐!”
她走到他们面前,一把拉住父亲和母亲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盈盈回来了!”"
谢扶盈坐在窗边,姨母昨天教规矩的时候说过,她没有侍寝之前,是不需要去给王妃和太妃请安的。
就算侍寝后,第二天去给王妃敬茶,之后她也没资格去请安,只有庶妃及侧妃才有资格每日去给王妃请安。
也就是说,她每天只用吃好、睡好、养好身子,等着王爷来。
这日子……这日子也太轻松了吧!
不仅包吃包住,每月会给她月例银子,每个季度帮她做五套衣服。
对了,衣服!绣房还没给她送新衣过来,她现在的衣裳都是从家里带来的,料子一般,颜色旧,穿出去给王爷看?不行。
她想起姨母送来的布料还在箱子里放着呢。
那些料子虽然不算得名贵,可也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够她做几身新衣裳了。
“如意,如云,”她招呼两个丫头,“吃完了来帮我做衣裳。”
如意如云赶忙收拾好食盒,在外间洗好脸和手恭敬走进来。
“小主,您想做什么样的衣裳?”如云问。
谢扶盈想了想。
她得让王爷记住她,就得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我想做一身……”她沉吟着,“素净的,但是有点小心思的。”
“小心思?”如意眨眨眼,不太明白。
谢扶盈笑了:“就是……看着普普通通,穿在身上却显得腰细、显得好看的那种。”
如意如云对视一眼,都笑了。
如云轻声道:“小主体态极好,奴婢娘亲是府里绣娘,让奴婢给您做衣裳吧。”
谢扶盈点点头。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翻看那些布料。
如意一抬头,正对上谢扶盈的脸,突然愣了一下。
“小主……”她喃喃道。
“嗯?”谢扶盈抬起头,“怎么了?”
如意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昨夜见到小主,她只觉得小主是个美人。
眉眼精致,皮肤白净,在这王府后院里也算得上出挑。
可今日再看……
怎么觉得小主漂亮了许多?
那眉眼还是那眉眼,可就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