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歪了歪头,“妈妈在叫我们呢!”
元元小小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难道是说小话被听到了,又要挨骂了?
进门的时候,他默默挡在了妹妹面前。
江思绫看着他们,字字清晰地吩咐:
“满满,去给妈妈倒杯温水来。”
“元元,去告诉你奶奶和婶婶,我起不来,今晚的饭,该她们做了。”
两张长得相像的漂亮小脸蛋都露出了惊讶,眼睛瞪得圆圆的。
再正常不过的吩咐,在江思绫这里就和撞鬼了没什么区别。
妈妈……使唤他们做事?
妈妈……让奶奶和婶婶做饭?!
江思绫摸着一床破棉絮,将儿女的吃惊看在眼里。
这点吩咐算什么。
从今天起,那个只会埋头苦干,把自己活生生累死自己的江思绫,就死在三天的高烧里了。
往后,谁也别想再舒坦地踩着她的心血过日子。“你妈真是那么说的?让我和你婶做饭?”李玉凤听到这话仍感到不可置信。
元元点头:“妈妈说她身体不舒服。”
“反了!真是反了!”
李玉凤一拍桌子,刻意扬大声音:“我给老周家当牛做马一辈子,临老还要伺候起她来了?她是金枝玉叶还是怎么着?林越娶回来个祖宗吗!”
王秀芹忙给她顺气,眼神却闪烁:“妈,您别气,不值当,兴许大嫂真是病得重了,说胡话呢。”
她嘴上劝着,心里却犯嘀咕。
江思绫可别真有什么事儿,她要是真没了,这家里的活儿……
李玉凤神色不耐:“她病重了,你又没病,做饭去。”
王秀芹才嫁过来三年,嫁过来之后别提多舒坦,什么活都被江思绫干得一点不剩,简直跟有了伺候的丫鬟一样。
她都不情愿干活,更别提平日里被伺候得服服帖帖的李玉凤了。
到底是儿媳妇,王秀芹总不能差使婆婆去做饭,只能不情不愿地进了厨房。
里屋,江思绫把婆媳俩的对话听得清晰,神色露出几分讥讽。
她还真是养出了几只蛀虫。
在这个年代,谁不是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干活。
偏偏周家这一屋子人,没了她怕是连柴火都不会烧了。
王素芹这顿饭确实做得磕磕绊绊,把所有的食材全做了,油水下得也毫不心疼。"
她把自家的小院内那块菜地的泥土翻了一下,把之前买来的一些菜苗都给种下了。
元元和满满也跑来帮忙,一个用小锄头挖坑,一个学着她的样子往土坑里头栽种菜苗。
江思绫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两个孩子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踏实。
自从来了这里,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这让江思绫放心不少。
孩子适应新环境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饭食上,她也没苛待自己。
有时带着孩子去食堂打饭,偶尔自己开火,日子简单,却是前所未有的舒心。
至于周林越的存在,江思绫竟真的一点没想起来。
第三天,江思绫又去了趟供销社,添置了些生活用品后她脚步一转,径直朝秦大娘家走去。
刚走到那排略显陈旧的平房附近,正在门口晾晒衣服的秦大娘一眼就瞧见了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迎了上来。
“哎哟,我和老头子正念叨你呢,快,快进屋!”
进了屋,只见老爷子不像上次那样躺着,而是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份旧报纸,气色瞧着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见到江思绫,他赶紧放下报纸想站起来迎接。江思绫立刻阻拦道:“大爷,您坐着就成,不用起来。”
“哎哟,你可来了!”
老爷子声音洪亮了些,脸上是掩不住的感激,“你是不知道,自打你上回给按过,我这腿啊,这几天晚上都没再疼醒过!多少年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
秦大娘在一旁连连点头,眼圈都有些发红,“咱们老两口真是遇见贵人了……小江,你那手法,还有你给的方子,比多少药都管用。”
“大爷大娘,你们太客气了,能帮上忙我就高兴。”
江思绫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瓶子,笑道,“这不,我今天带了瓶新泡的药酒来,里头加了几样舒筋活血的药材,大爷您以后觉得哪里酸胀了,倒一点出来自己揉揉,能缓解不少。”
这药酒里头除了一些药材以外,江思绫还兑入了一些灵泉水。
老大爷接过药酒,嘴里练练感激,而秦大娘连忙摸索着口袋,“这……这怎么好意思,你都帮我们这么多了,这药酒多少钱,大娘给你……”
“大娘!”
江思绫按住她的手,“这真不值几个钱,药材都是常见的,您二老要是给钱,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秦大娘推辞不过,又是感动又是无措,只能一个劲儿地说,“你这孩子……心肠太好了。”
说着,就非要留江思绫吃饭,“今天说什么也得吃了饭再走!老头子,去鸡窝里头摸几个新鲜的鸡蛋出来!”
江思绫本打算推辞,但看着两位老人殷切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笑着点头。
“那……我就厚着脸皮蹭一顿了。”
午饭简单却用心,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
饭桌上,气氛热络,老两口的话也多了起来。
说起往事,秦大娘叹了口气。"